子汉”语气说:“那走吧,别磨磨蹭蹭的。”
李青忍住笑,站起来,把霜余剑从膝上拿起来,重新挂在腰间。林慕白的目光又落在霜余剑上,忍不住说:“你这把剑看着好旧啊。我家里的剑都比这把新。”
“旧的剑有旧的好处。”
“什么好处?”
“旧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新剑不知道。”
林慕白愣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仿佛听懂了,又仿佛没听懂。
三人沿着溪流往山上走。周叔走在最后面,始终保持三步的距离,像一道影子。林慕白走在李青旁边,嘴巴几乎没停过。
“李青,你是哪个宗门的?”
“没有宗门,散修。”
“散修很苦的,没有功法,没有丹药,没有靠山。你怎么不去拜师?”
“拜过,师父死了。”
林慕白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李青的语气很平淡,“死了很久了。”
沉默了一会儿。林慕白又问:“你一个人这么多年,不孤单吗?”
李青想了想这个问题。孤单吗?当然孤单。前世的六十年,他在那个世界有很多朋友、很多对手、很多恩怨情仇。来到这个世界后,一切都归零了。他像一个失忆的人被扔进了一个陌生的小镇,所有人都认识彼此,只有他谁也不认识。但这种孤单不是那种尖锐的、让人想哭的孤单,而是一种钝的、让人沉默的孤单。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不疼,但闷。
“习惯了。”他说。
林慕白没有再问。他看着李青的侧脸,看着那个少年脸上不该有的沉静和沧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他说不清楚,像是……心疼?不对,他为什么要心疼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刻钟的人?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掉,加快了脚步。
走到下午,三个人来到了一座陡峭的山峰脚下。
这座山峰和周围的没什么不同,山上长满了松树和灌木,山脚下堆满了从山顶滚落的碎石。但李青注意到一个细节——山脚下的碎石排列方式不太自然。有些石头的断面朝上,有些石头的棱角朝向一致,像是有某种力量把它们摆放成了一个特定的图案。
他蹲下来,仔细看那些碎石。
“你蹲着干什么?”林慕白也蹲下来,凑近看。
太近了。李青能闻到林慕白身上的味道——不是汗味,是皂角和一种淡淡的、像花又不像花的香气。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寸。
“你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