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种可能性——也许赵老头找他真的只是商量什么事,也许赵老头有什么东西要给他,也许这是一个陷阱。但他觉得最后一种可能性很小。一个给他送药的人,一个把自己年轻时断手的经历讲给他听的人,不太可能在第二天就设一个陷阱等他去跳。
第二天,午时。
李青按照信上的地址,找到了镇西的那座破庙。说是庙,其实就是一个很小的砖房,屋顶塌了一半,墙上爬满了藤蔓,门板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风一吹就嘎吱嘎吱地响。
赵老头已经在那里了。他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根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看到李青来了,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条门槛。
“坐。”
李青坐下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赵老头抽完了一袋烟,把烟灰在门槛上磕干净,然后把旱烟袋别在腰带上。
“李青,我问你一件事,你想好了再回答。”赵老头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李青能听到。“你是不是练了小周天?”
李青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他在想——赵老头是怎么知道的?他每天早上在屋里关着门练,从来没有让任何人看到过。周德茂不会说出去。那赵老头是怎么知道的?
“别紧张。”赵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是要拿你怎么样。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练的小周天,是太虚剑宗的根基功法。而太虚剑宗,有一个仇家。那个仇家找了他们三百年,杀了几百个自称太虚传人的人。如果让他们知道你会小周天,你会死。”
李青沉默了很久。
“那个仇家是谁?”
赵老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了一种李青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光。那道光很锐利,像一把藏了四十年的剑,忽然露出了剑锋。
“天璇。”
李青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天璇。那片叶子上的两个字。那片金黄色的、薄如金箔的、从天上飘下来落在他肩膀上的叶子。背面刻着的两个字,就是“天璇”。
“赵伯,天璇是什么?”李青问。
赵老头没有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李青。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铁牌,铁牌的正面刻着一把剑,剑身上有七个凹陷的小圆点,排列成一个奇怪的形状——像一把勺子。铁牌的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小到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看清。
“这是我的剑牌。”赵老头说,“四十年前,我是一个剑修。”
李青看着那块铁牌,又看了看赵老头那双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