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刀是弯的,他想要的是直的。
他双手握住角的两端,用力一拧。角在银白色光芒的包裹下,竟然慢慢变直了——不是被掰直的,而是被剑骨的力量“驯服”了,像一根被火烤软的铁条,在李青手中一寸一寸地变成了笔直的长刺。
一炷香之后,李青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三尺长的、通体光滑的骨剑。
不,不是骨剑。是角剑。铁甲蛮牛的角,硬度是金丹期修士护体真气的十倍。用它制成的剑,可以轻松刺穿三寸真气。
沈渊看着那把角剑,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欣赏的神色。
“你以前做过这种事?”
“没有。”李青说,“但我师父教过我。他说,一个真正的剑修,不应该被剑限制。没有好剑的时候,用木棍也能当剑;没有木棍的时候,用手指也能当剑。剑是工具,不是目的。”
他把角剑举到眼前,看着剑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但现在,我有了一个好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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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李青的肋骨练到了一半。左胸的六对肋骨已经完成了剑骨化,右胸还差三对。按照这个速度,全部完成还需要六到七天。
但殷天仇来了。
李青是在修炼的中途感知到的。他的脊椎和部分肋骨已经剑骨化,这些骨骼不仅变得更坚硬,也变得更敏感——它们像天线一样,能感知到周围空气中极其细微的震动。
震动来自东南方向,距离大约三百步。很多人的脚步声,至少三十个。他们在缓慢地、有秩序地向这片平地推进,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
李青睁开眼睛。
“来了。”他说。
沈渊已经站了起来,手按在剑柄上,面朝东南方向。他的感知比李青更敏锐,在李青开口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三十七个人。”沈渊说,“领头的那个,气息很强。金丹期。”
顾长安的脸色发白:“殷天仇。”
“还有一个人。”沈渊皱了皱眉,“走在殷天仇右边的,气息很怪。不是强,而是……不协调。像两个人的气息拼在一起。”
李青的心猛地一沉。
“萧宇。”他说,“殷天仇对萧宇做了什么?”
“不知道。”沈渊说,“但那个人走路的姿势不对。他的左腿比右腿慢了一拍,像是左边的身体不受控制。他的气息也是左边和右边不一样——左边冷,右边热。像两种不同的内功被强行塞进了同一个身体里。”
李青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他不愿意相信的可能。
“殷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