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听过,而是他师父的笔记里描述过。师父说,殷天仇有一个习惯——他在思考的时候会用手指敲击剑柄,而且敲击的节奏不是随意的,而是一首古曲的节拍。那首古曲叫《十面埋伏》,是一首描写伏击和围杀的曲子。
“他在等萧宇。”李青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对顾长安说。
顾长安微微点头,嘴唇几乎不动:“我们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一个人来。”
“谁?”
李青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听觉上——不是听殷天仇的敲击声,而是听更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
剑冢在地下,上面是一层厚厚的岩层,外面的声音很难传进来。但李青的耳朵自从练了剑骨第一层之后,变得比以前灵敏了许多。他能听到岩层上方传来的微弱震动——有人在上面走,有很多人,而且他们走得很急,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着。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脚步声,不是说话声,而是一声低沉的、像牛叫一样的吼声。
顾长安的脸色一下子白了:“那是什么?”
“不知道。”李青说,“但我知道一件事——外面出事了。有人把秘境里的某种东西惊动了,正在往这边跑。”
“你怎么知道是往这边跑?”
“因为震动越来越大了。”李青睁开眼睛,“而且如果我的判断没错,那个东西正在沿着一条直线朝剑冢的方向移动。它不是偶然路过,它是有目标的。”
顾长安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敬畏。
“你以前进过秘境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师父教过我。”李青说,“秘境里的危险,分成两种。一种是人,一种是兽。兽的感知能力比人强得多,它能在几里之外就闻到人的气味,听到人的脚步声。如果一群人慌慌张张地在秘境里跑,他们就像是一块移动的肉,迟早会被什么东西盯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现在?”李青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进秘境以来第一次露出近似于笑的表情,“现在我们等着看一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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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萧宇被带进来了。
他的左臂上缠着绷带,绷带上有新鲜的血迹,但他的脸色还算正常,走路也没有一瘸一拐。他走进剑冢的时候,目光快速地扫了一圈,然后定在了殷天仇身上。
“殷长老。”他微微欠身,态度不卑不亢。
殷天仇上下打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