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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茅房,他只见张宝成,又挡在了自己面前。
“曹朝阳!”
张宝成一声暴喝,他脸色阴沉着道:“你敢骂我?!”
“我现在是工人!是伟大的工人阶级,你敢骂我?你还敢骂我娘?!”
“我呸!”
曹朝阳狠狠啐了一口,随手拿起了一旁的铁铲,“我不光敢骂你,我还敢拍你呢!”
“你个不长眼的!”
他挥舞沾着黄色大粪的铁铲,对着张宝成就拍了下去。
“你……你……”
“你疯了!疯了!真是个疯子!”
张宝成瞬间慌了,转身就跑。
“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拍死你!”
曹朝阳双腿实在酸痛得厉害。
眼瞧着追不上跑的跟兔子似的张宝成,他干脆拿着铁铲,用力往远处一甩。
“哎呦……”
“曹朝阳,你个王八蛋,你敢用粪丢我?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我找我姐夫去!”
“我呸,你姐夫来了,我照样丢!”
曹朝阳狠狠啐了一口,只觉得瞬间浑身舒畅!
这个张宝成,真是该骂、该打!
后边,曹家洼的社员们,拎着最后一桶大粪,倒到了粪桶里。
“朝阳,大粪都铲完了,咱快走吧,我听说那宝成的姐夫,可是厂里的领导呢。”
“走走走。”
好汉不吃眼前亏,曹朝阳骑上自行车,招呼着众人,立马走了。
半晌,张宝成带着保卫科的人,气冲冲的到了茅厕前,可哪还有曹朝阳的人。
他只能恶狠狠的骂了几声,自认倒霉的去搓洗起了衣服。
……
曹朝阳送走了两辆马车,立马骑上自行车,在县城里,又转悠了一大圈。
眼瞧着铲粪的社员们,全都走了,他这才放下了心。
此时他身上又脏又臭,肚子里也饿得很。
可大晚上的,已经没有开门的国营饭店了。
这个时候,也就国营澡堂,还开着门。
他蹬着自行车,正想去洗洗身上呢,就发现前边的街道上,有一个黑影。
越瞧越熟悉,他试探性的喊道:“三叔?”
黑暗中,曹兆坤转过了身,“朝阳?”
“三叔,还真是您啊,您还没回去?”
曹朝阳骑着自行车,急忙赶上前。
“还没呢,我这不是不放心嘛,就又在县里,看了一大圈。”
曹朝阳听到这话乐了,敢情三叔跟他是一样的想法。
连忙带上三叔,他奔着澡堂就去了。
两人今天全都累得不轻,躺在澡堂的池子里,差点都睡着了。
可惜国营澡堂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