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主事倒吸一口凉气,后背渗出冷汗。
又看了一遍脚色册,他的脸色开始阴晴不定。
近日盛传,陛下对国师心生不满了,权倾天下的国师怕是要失宠了。
而现在,国师竟把这么大一个把柄递了过来。
为侍妾请封,那可是僭越。
这要是放在平时自然无人敢置喙。
可放在眼下这敏感时刻……
赵主事口干舌燥,呼吸急促。
一个大胆念头,在心中疯狂滋长。
若此时以此为由,上书弹劾国师恃宠而骄,蔑视礼法,以妾乱嫡,有伤国体……
陛下正在气头上,岂不正好顺水推舟?
而自己,必将以“不畏权贵、扞卫礼法”的直臣形象,简在帝心,从此平步青云。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晋身之阶啊!
风险?当然有。
富贵险中求,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赵主事越想越觉此计可行,眼睛开始发红。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接着一个尖细嗓音在门外响起:“赵大人!赵大人在吗?”
赵主事心头一跳,忙将文书塞进袖中,整了整衣冠。
门被推开,只见一名小吏恭恭敬敬地带着年轻内侍,径直走了进来。
“你就是赵主事?”年轻太监扫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宫里人特有的矜持。
“正是下官在。”赵主事连忙躬身,心里泛起了嘀咕。
“咱家奉命来问问,东宫送到吏部的那份请封诰命的文书,可送到验封司了?”
“若送到了,立即核查,出具题本,今日务必呈报内阁,不得延误!”
年轻太监的话,让赵主事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开。
宫里的内侍,还能奉谁的命?
这分明是陛下陛下在催办啊!
明白了。
什么功高震主?
什么陛下对国师不满?
全他娘的放屁!
可笑自己,刚才居然还想着要以此弹劾国师,还做着“简在帝心、平步青云”的美梦!
这哪里是晋身之阶?
这分明是自掘坟墓!
若是真把那份自作聪明的弹章递上去……
赵主事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只觉得下腹胀的厉害,险些当场尿出来。
“赵主事?”太监见他脸色惨白,呆立不动,眉头一皱,语气加重,“可听明白了?此事要紧,万万耽误不得!”
“明,明白,下官明白!”
“下官这就出具题本,绝,绝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