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打在船舷上,手上鲜血淋漓。
郑芝龙当年称霸大明沿海以及南洋,荷兰人的商船经过,也都要乖乖的交买路费。
然而那是太平洋,而这里却是印度洋。
好在几艘荷兰战舰并未发起攻击,只是在远处停泊。
显然他们也不愿主动开启战端,而是打算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逼迫大明船队退出印度洋。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张乔焦急地问道。
甲板上的众人也皆是面露忧色,望向阎尔梅,等待他拿主意。
黎隧球沉声道:“荷兰人狼子野心,摆明了是想借机刁难。”
“英人靠不住,葡夷又是死敌,这伯特卡尔港进不去,古里港又不让靠,我等岂不是陷入了绝境?”
“难不成要返回亚齐港?”
阎尔梅也是束手无策,心里不由得想到了云逍。
若是国师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又该如何处置?
“嗯?”
阎尔梅这才发觉,船上少了两人。
“乙邦才将军与朱成功去了哪里?”
众人闻言,纷纷四下张望。
果然不见乙邦才与朱成功的身影。
郑芝豹开口道:“在离开古里不久,乙将军和福松带了五十多名弟兄,装扮成商人,乘一艘商船离队,去了古里港。”
阎尔梅大惊失色,“他们去古里干什么?”
郑芝豹答道:“他们说,古里有三宝太监留下的遗迹,他们想去游玩一番。”
“什么?”
阎尔梅吓了一大跳。
“他们莫不是要……”
黎隧球眼中满是震惊与担忧。
很明显,使团船队在古里港被拒,惹火了乙邦才和朱成功。
他们要搞事情。
并且是搞大事情。
这两个,还真是日天的胆子啊!
可葡萄牙人经营古里港一百多年,不仅设有炮台,还修建了堡垒。
乙邦才与郑成功带着五十多个人前往,这岂不是羊入虎口?
一个是国师的亲信。
一个是国师弟子、郑芝龙的儿子。
这要是有个什么好歹,那该如何跟国师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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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里港码头,海风里混着腥咸与番香。
昔日郑和立碑筑厂之地,如今尽是葡萄牙人的石堡炮楼。
白墙黑顶,炮口森然对着海面。
港内樯帆林立,却不见大明宝船的巨影,只有佛郎机的快船往来如梭,旗上十字昭然。
岸上街巷交错,土人、阿拉伯商客、犹太商贾摩肩接踵,语声嘈杂。
市集中胡椒、檀香、象牙堆积如山,交易却多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