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瞬时哑火。
“是啊,行会没了,活儿谁派?”
“客商来了找谁?”
“我家米缸已经见底了,就等这个月织完绸子换米呢!”
议论声渐渐响起,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
庞昌胤静静听完,脸上并无讶色,反而从容一笑。
“惩奸除恶是破,破而后立,方为治本。岂能只顾砸烂旧屋,却让百姓露宿街头?”
“知府大人和诸位乡亲所虑,国师早已预见,朝廷也早有筹谋。”
“请大人明示!”湖州知府松了一口气。
“江南丝织,乃百工协作之大业,完全废除行会,恐令行业失序,客商无所适从,反伤及织户生计。”
“今日抓了丝行的一群蠹虫,却并不意味着,真的要解散所有行会。”
“而是强令其必须改制,断绝其垄断能力,去其糟粕,留其框架,变为提举司监管下的纺织业同业互助会。”
庞昌胤胸有成竹,侃侃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