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人,满脸怒意地发泄不满。
"诸位可听清了?蒸汽织机,三工抵十匠!这是好事吗?"
"三工抵十匠,那剩下的七个人去哪儿?喝西北风吗?"
角落里有人小声附和:"是啊,织机再好,人没了活计,也是白搭。"
这时一个精瘦老汉颤巍巍站起,指着窗外:"往年这时,咱们南浔哪条河埠不忙?如今又是个什么景象?"
众人望向窗外,只见河面船只稀疏,对岸丝行大门半掩,里面静悄悄的。
"浦东的纺织厂起来后,湖州的生丝订单少了三成!"
老汉无奈地一声叹息,"多少织户停了机?多少匠人没了饭吃?"
茶馆顿时骚动起来。
这个说表侄被东家辞退,那个说邻居手艺再好也无用武之地。
议论声越来越大,渐渐变成一片抱怨。
青衫书生忍不住辩解:"报纸上说了,国师有安置之策......"
"官府的鬼话,也能信?"
绸衫中年人打断那读报书生的话,"织机都没了,安置什么?"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还有一桩旧事,诸位可记得?"
“大前年,国师推行退桑还稻,限制湖州种桑养蚕!”
“如今又推出那么多的机械,要夺咱们湖州百姓的衣食。”
“国师分明是跟咱湖州人有仇,要端了湖州人养家糊口的饭碗啊!”
……
这话就像是泼了一瓢冷水到油锅里,茶馆顿时炸开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情绪越来越激动。
二楼雅间里,朱慈烺小脸发白,困惑地看向云逍,"国师,那些科技,明明都是利民的好东西啊。百姓为何如此反对?"
云逍不疾不徐地抿了口茶。
张家玉沉声说道:"有人在有意煽动民意!"
"这些百姓,只看到眼前得失,不识长远大义。"
顾炎武无奈地摇摇头。
国师这是在救湖州百姓,哪里是跟他们有仇?
就拿退桑还稻这件事来说。
主要目的是保障粮食安全,避免到了灾荒之年,百姓却有丝无粮,最终出现饿殍千里的惨剧。
可百姓只顾眼前利益,又哪里管什么将来?
朱慈烺更加困惑:"可先生常说,民心如天。如今民心不满,难道是官府错了?"
云逍笑了笑,开始教导乖孙儿。
"为政者,可尽信民心,不可尽信民之智。"
"民心质朴,求的是温饱安宁。此心可敬可信,是为政根基。"
“但民智有限,往往只见眼前寸光,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