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特么窝囊!
「什长,你说咱们军中的神恩粮是不是快吃完了?」耳边传来的热乎气息,将什长从沉思中唤醒。
他侧头避开几乎与自己面贴面的军汉,皱眉道:「别胡说八道!」
「我哪有胡说!」那军汉很委屈,但的确不敢大声叫喊。
军粮乃一军之根基,重要性甚至比统帅的死活都大。若让上官听到他「造谣」军粮不足,绝对会当众斩首,以正视听。
「起初我们顿顿有白面馍馍、浓稠的精米稀饭,还有肉脯与果干。像是西域的葡萄干、无花果,我在中原时都没吃过。
后来没了果干与菜包子,至少有腊肉片酱萝卜条炖杂面疙瘩汤,油水也算充足。如今却是天天吃黑豆咸菜,不是缺粮是什么?」
「哪有天天吃黑豆咸菜,每隔五日必有白米饭、炖肉汤。」什长道。
「五天,足以饿死一个人。」那军汉道。
什长不耐烦了,「去年在荧阳城下,天天打仗,连黑豆咸菜都不够吃,你咋不嫌弃?」
那军汉讪讪道:「什长,我是今年才从盱台守备营调到军中。去年你们在荥阳城下大雪天吃黑豆时,我在翠红家里喝皮杯儿酒呢!」
「翠红是谁?」什长问道。
那军汉笑得淫荡又充满回忆,「盱台城外十里坡做皮肉生意的婊子。」
「啪!」什长抽了他一个大耳瓜子,「你他娘的再跟我骚话,老子让你尝尝当婊子的滋味。」
「什长,我愿排队!在军中待得久了,我觉得虎爷也眉清目秀。」立即有士卒笑嘻嘻道。
「滚!」虎爷大囧,狠狠推了他一下。
一群军汉一边讲荤段子、回忆应征入伍前的风流韵事,一边松散地远去了。
「唉,最近忙著炼气恢复功力,都没关注军中杂事,没想到士气已低落到这种程度。」张良叹息一声,从黑暗中走出来,朝著内营走去。
路上他不再遮掩行迹,遇到了好几支巡逻队伍,虽然不都像之前几人那么离谱,但的确没精打采,在寒风中缩头缩脑,明显在磨洋工。
见到他手中提著的酒壶,他们眼中多闪烁异样之色。
张良有些尴尬,等与他们分别后,又将酒壶收进袖子里。直到靠近一片场地开阔的营地。
乐声、笑声、女子的唱歌声,伴随一股微醺的热浪,从中央帅帐传来。
这是宋义的帅帐,但不是简单的牛皮帐篷,而是用木头与砖石修建的房屋。
房屋外表并不华丽,可占地大,纵横接近二十丈,有三千多平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