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吧,但的确因为研究所的资助,进入孤儿院的孤儿能活下来了,还能上学。”
陆北淮拉住她的手,“你相信你是这里的人吗?”
“我不知道……”王翠花局促地要抽回手,陆北淮用力握着,“为什么不知道?”
“我在帝都,在你身边,我感觉我自己是安颂伊。可回到这里,我对这一切都很熟悉,院子里的一花一草,我都有印象,里面的孩子见了我也会喊姐姐。”
“翠花姐,你回来啦~”
三个小孩看到她,兴奋地跑过来。
“你怎么得罪崔妈妈的,她上次去找你,回来特别生气,说你死在外面了。”
“这人是谁啊?”
“翠花姐姐,我想吃你做的拔丝地瓜了,你好几年都没给我做了。”
王翠花伸手摸了摸三个小孩的头,从口袋掏出三十块,递给三人,“嘘,请你们吃好吃的,别告诉院长妈妈我回来了,我是偷偷回来办事的。”
“好耶!”
三个小孩开心地拿着钱跑了。
王翠花回头看向陆北淮,苦笑一声,“你看,我两年前一睁眼,镇子上的人对我就这么亲切,我没办法怀疑我不是这里的人啊。”
“还有呢,其他熟悉的地方?”
她摸摸下巴,“那就是我的初中了。”
前亭中学的操场上。
王翠花在陆北淮的保护下,跨坐在栏杆上。
“他们说我在这里读了六年书,初中当了三年班长,高中三年是体育课代表,那棵树上还有我刻的‘加油’两个字。”
她指着远处的树。
陆北淮握住她的手,“都是他们说的,没有一样是你亲身经历的。”
“可他们说的每个痕迹,我都有印象。反而是你说的关于安颂伊的那些记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眼神认真地看着他,“杜医生说我跟安颂伊血型,基因,都不一样,唯一相似的只有这张脸。”
她伸出手摸着自己的脸。
陆北淮双手按在栏杆上,把她困在双臂之间,“你们思维一样,做事一样,给我的感觉也一样。”
她笑着凑近,额头抵着他额头,“我第一次听说认人用感觉认。”
“就是你。”
“可我……竟然信你。”
两人四目相对。
片刻后,她推开他,跳下栏杆,走在操场上,陆北淮跟在她身边。
他们走过了她说的每一条上学的路,看过了她说的每一棵老树,听过了她说的每一条关于这个镇子的故事。
她失忆了,可在周围所有人的拼接下,她有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