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道理人人都会讲,道义更是张口就来。”
她缓步向前,无形的气场让周围人群下意识地退开。
“嘴上说着出身不分高低,众生平等,实则不过是借这冠冕堂皇之言,来遮掩自身的局促处境和自卑!”
她目光如刀,刺向陈狰:“真有那般心胸格局,超然物外,又何必在意旁人如何看你这一身寒碜?”
“何必故作这般大义凛然之态,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你此刻的慷慨激昂,恰恰证明,你骨子里,比任何人都更在意这高低贵贱!”
陈狰被这番犀利至极的诛心之语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梗着脖子,强辩道:“我.....我并非故作姿态,出身本就不该是隔阂!”
“人人生而平等,这话难道有错吗?”
他试图用本心来支撑:“或许是我处境窘迫,可我心底确实这般认定!”
“纵然我说出来显得无力,可这份本心总归不假!”
“本心?”阎妙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休要拿本心二字掩人耳目!”
“世道运转,本就分三六九等,强弱有别,尊卑有序,这是天地初开,亘古不变的铁律!”
“你弱小,你废物,便妄图用这虚无缥缈的平等之说,来拉平你与强者之间的鸿沟?”
“看似赤诚热血,实则是不甘现状,却又无力改变的懦弱与无能!”
“看看你自己,连立足于此地都显得如此突兀可笑,你的信念,在冰冷的现实面前,一文不值,不堪一击!”
这一番话,如同狂风骤雨。
将陈狰那点可怜的道德高地冲刷得支离破碎。
他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却又被对方那强大的气势和无可辩驳的言语死死压住。
憋屈得快要爆炸!
隐忍!!!
阎妙曦满意地看着陈狰那副快要气炸却又无法反驳的憋屈模样,感觉十分舒坦。
她转过身,对着一直看戏的江厌天扬了扬下巴。
“江兄,该你了,直接——践踏他!”
此话一出,所有人就知道,这是那两个人轮流攻击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那个一直懒洋洋的银发男子身上。
陈狰也猛地抬头,带着警惕和愤怒看向江厌天。
只见江厌天终于放下了那杯喝不完的茶。
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踱步到雅座边缘,看着憋红了脸的陈狰。
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和善的笑容。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要发表什么更加惊世骇俗的高论。
就看到江厌天缓缓抬起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