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伙子们,心中的煎熬与迷茫并不输于他。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不可控制地生根发芽,并由此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他们的怀疑很快便会从对亡灵是否邪恶这件事情本身,变成对自我使命的怀疑,进而发展成对裁判庭合法性的怀疑。
他们以神圣的名义斩杀的那些人,真的都是罪该万死之人吗?
还是说————
为了证明他们是对的,所以他们才需要那些人去死————
众人沉默著回到了营地。
无论是出于麻木还是迷茫,一路上都没有人说话,安静得就像亡灵。
希梅内斯回到了帐篷,脱下沾著泥水的斗篷挂在了门帘旁。
帐篷里昏暗潮湿,就像一口发了霉的棺材。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一个响指打亮了桌角的煤油灯,随后从怀中取出了一本皱巴巴的笔记。
那是他用来记录异端线索的笔记本,然而此刻这本笔记里写著的似乎都是他的「罪证「」
。
希梅内斯自嘲地笑了笑,拾起桌上的羽毛笔,伸进墨水瓶里蘸了蘸。
沉吟良久,他提笔写道。
【奥斯历1055年3月1日,灰石镇的前线一片寂静,今日无事发生————】
就在来自圣城的裁判长为那不知该如何去写的日记而发愁的时候,来自魔都的帕德里
奇魅魔正站在棱堡最高处的塔楼,眺望著万仞山脉的方向。
雨水打在塔楼的边缘,溅起细密的水花。低垂的乌云遮住了远方的山峦,也遮断了某人深情的凝望。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身后的石阶传来。
穿著一袭朴素的修女长袍,卡莲撑著手中的雨伞走上了塔顶,来到了她的身旁。
「米娅小姐,您还在担心吗?」卡莲柔声问道,同时将伞面往米娅那边倾斜了些。
「我才不担心那家伙————」米娅轻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撂下一句口是心非的话。
可没过多久,她紧绷的表情便软化下来,又小声嘟囔了一句。
「反正以他的实力,最后肯定没事的。实在打不赢,他也能拉著艾琳跑回来————」
那声音不像是说给别人听的,倒像是在说服自己。
卡莲敏锐地听了出来,却并没有拆穿。
她伸出空著的手,轻轻握住了米娅的指尖,用那包容一切的温柔抚平了对方心中的忐忑。
「嗯,一定会没事的。」
在倾听这一块,卡莲是专业的。
对上那平和的笑容,米娅感到心中的躁动平息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