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里鸦雀无声。
卡斯特利翁公爵的双手在袖口中猛地攥紧,拳头微微颤抖。维格尼尔夫人抱紧了孩子们的肩膀,眼眶通红的忍耐著泪水。
「如果我知道肖恩阁下在调查什么,我一定会阻止他的轻率————可惜,当我得知他的死讯,一切已经晚了。」
亚岱尔没有给众人喘息的机会。
他将肖恩阁下的绝笔还给了夫人,随后激活了戴在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将从坎贝尔大公那里要来的铅盒展示在了这座沐浴在圣光中的大殿上。
当盒盖被推开的瞬间,一股阴邪的气息扑面而来!
希梅内斯裁判长眯起了眼睛,而拉科·埃伯格元帅更是皱起眉头,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亚岱尔阁下,你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卡斯特利翁公爵盯著亚岱尔的眼睛,接著目光又落在了铅盒中的那管液体上。
澄澈透明的液体中晃动著令人不安的力量,那种力量既不是魔力,也并非圣光。
它更像是某种接近本源的东西。
譬如一人的灵魂。
也就在这时,卡斯特利翁公爵猛然想起来一件事。
从学邦回来的奥菲娅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种种线索似乎串联了起来,即便谜底还未揭晓,他也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好的味道。
「是圣水」,公爵阁下!但它不是我们所熟知的那个圣水,一群亵渎之徒借用了神圣的名义来掩盖亵渎的行为!」
亚岱尔男爵的双目一片赤红,用颤抖的声音公布了那触目惊心的真相,并向众人展示了他从坎贝尔公国带回的证据。
从圣水的来历,到它的用途,再到它是如何被提炼出来的,以及灵魂学派的魔法师们如何解决杂质问题,如何获得洁白如纸的「魂质」。
时至今日,雷鸣城仍然生活著大量的幸存者,他们每一个人都能证明自己经历过的事情。
只是以前,无人在意。
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当听到学邦的魔法师在万仞山脉深处与鼠人密谋,将圣光的子民塞进血肉磨盘里提纯灵魂原浆的时候,希梅内斯裁判长的脸彻底变得乌青,指甲更是几乎刺破了手心。
圣西斯在上——
他在那儿待了一年,竟然什么也没察觉到!
不过,众人并未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只因和那赤裸裸的亵渎相比,他的那点儿渎职根本不值一提。
谁也没想到,学邦的魔法师,竟然背著他们干了如此肮脏的勾当!
伯爵夫人咬紧了嘴唇,脸上更是写满了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