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亵渎可能会让你们失去乡村的支持。」
斯卡伦爵士看著埃米尔议长,难得说了一句发自内心同情的话。
「而且,你们有没有想过,帝国的使者来了该怎么办?」
埃米尔陷入了沉默。
康拉德部长擦了擦汗,紧张地说道。
「我们……会尽可能向他们说明情况。」
「那混沌呢?」斯卡伦爵士却并没有停下,仍然盯著他的眼睛,「还有地狱的恶魔们……要是他们来了该怎么办?」
车厢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马蹄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和车轮碾过缝隙的咯噔。
安第斯实在不忍看到两位为难,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了旁边的特使。
「特使阁下,我们还是聊点轻松的话题吧。」
听到安第斯的提醒,斯卡伦爵士也回过了神来,脸上露出了歉意的表情。
「抱歉……我说了些多余的话。」
「不,阁下不必抱歉,我能感觉到您对我们的同情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为了看我们的笑话。」
埃米尔议长的脸上露出缓和的笑容,用很轻的声音说道。
「不管我们的小船会开到哪里,我们都会尽我们所能让它开得更远一点……至少,最艰难的时间,我们已经挺过来了不是吗?」
乐观地想,的确如此。
只是,安第斯的心中却很难乐观,只能暂且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黄昏渐渐沉入了天边的云海。
赶在天黑之前,使团终于抵达了夏宫,而安第斯也终于能从那压抑的气氛中抽身。
然而他刚想舒展一下僵硬的腰背,便被侍者们请进了夏宫的宴会厅里,被迫又参加了一场应酬。
国民议会很重视来自坎贝尔公国的客人,这顿饭吃得倒不算寒酸。
毕竟夏宫里的厨师还是那些人,他们的手艺也都还在。
夜幕降临,天上又下起了雪,而且下的越来越大。
唯一令人欣慰的是,1054年的冬月没有发生波及全城的火灾,也没有发生大规模的饥荒。
或许是埃米尔口中的「交付券」发挥了作用,也或许只是单纯的因为人变少了。
虽然国民议会没有像西奥登一样,将人粗暴地赶出城外荒野求生,但战争还是在客观上起到了与「冬月大火」类似的作用。
夏宫的客房,温暖如春。
安第斯褪去大衣,坐在了那张曾属于某位贵族的红木桌前,翻开了自己的日记本,用火柴点燃了桌上的蜡烛。
窗外传来巡逻士兵的口哨,背著罗克赛步枪的小伙子们刚刚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