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贴在怀中糖糖的额头上,一副困倦极了的样子。
糖糖还在打着吊针,小脸红得吓人,时微沉沉地闭着眼睛,梦中还时不时地皱眉,看起来相当难受。
“老板这一晚上估计都没怎么睡吧,不过一夜的功夫,就憔悴成这样……”
余清溪正叹气,说着说着一转头,发现庄肃的眉毛都皱得快要打成结了。
那眼神里不光有同情,好像还有几分……心疼?
余清溪愣愣地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已经快步走上前去,轻轻推了推沈时微的肩膀,柔声喊着。
“时微,时微。”
沈时微条件反射一般猛然惊醒,还未来得及看清究竟是谁在喊自己,第一时间先低头去看怀里孩子的情况。
确认孩子没事,吊针里的药液也没滴完,孩子也没有鼓针等情况,她懊恼又庆幸地扶住额头。
“还好还好,幸好糖糖没事,我怎么又睡着了……”
沈时微自责地咕哝两句,清醒一些,忽然又觉得不对。
孩子没事,针也还没打完,那是谁在叫她?
沈时微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正对上庄肃带着心疼的眼神。
她意外。
“庄大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庄肃来不及回答,赶紧先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你怎么出门穿的这么薄,我听杜大娘说,你也生病了,别只想着照顾孩子,也要照顾自己啊。”
也要照顾自己……
这话,她之前只听林初禾和那位温医生说过。
庄肃是第三个这样对她说的。
除他们之外,周围那些做了母亲的,以及从前季行之那些亲戚朋友,对她旁敲侧击说的最多的是——自己吃的好不好,穿的好不好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要把最好的都供养给孩子。
做了母亲的人,自己的事最不重要,孩子和丈夫的事才应该摆在第一位。
这样的话,尤以季行之的父母说的最多。
就连刚刚坐在她们旁边的中年夫妻也是因此吵架。
丈夫问妻子想吃什么,正焦急中的妻子满肚子焦虑委屈没地撒,怒斥丈夫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吃什么,孩子现在一口饭都吃不下去,她们做父母的又怎么可以有心情吃饭?
一晚上积累的情绪,不断地在心里翻涌,想着想着,沈时微眼角不觉流下一滴泪。
她赶紧用手背擦了擦,冲庄肃道谢。
“真的谢谢你,庄大哥。”
庄肃叹了口气,赶紧将杜大娘带来的饭盒打开,迅速将菜摆开,又赶紧拆开棉布包里放着的餐具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