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品?”搁下茶碗,杨烟也笑了,“自以为是。”
“我还以为赵御史那事你们办得多漂亮……”她怒其不争地叹了口气,“还不是由着皇上折腾,摊子到底还是烂摊子。你们想动江南,也不看看张家能不能同意?况且——”
杨烟还想说什么,却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况且吴王也在江南搅和着……她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烟儿,我有分寸,权力场的事你不要多问。况且传言都是捕风捉影,极忌讳‘草木皆兵’,否则也有可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你不常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吗?事态未到不能控制的地步,你且把心放肚子里。”
见杨烟如此焦躁如此担心,苏可久心底竟隐隐生起一股奇怪的快意,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近按着坐到身侧凳子上。
“况且,你不是答应我,无论我去哪儿都跟着我吗?这话可还做数?只要你在,哪怕打道回七里县,碌碌一生,我也是愿意的。”
“不用谋取功名,不必攀附权贵,或许我就可以和你同道而行?”苏可久缓缓讲着,眸子里盈满了柔和光芒。
“苏毓,你可真疯!”杨烟甩开了他的手。
“你读这么多年书是为了什么?都读狗脑子里了?以后麻烦做事前多思量后果,目光放长远些,行这步险棋的确不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赵御史尚身先士卒,为圣上整治江南铺路,我若不冒险出头顶罪过表忠心,又如何收得了萧尚书的心?你不会觉得,靠才华长相和一张嘴就真能给他做女婿得他相助吧?”
“还不够,还得要他欠我一个人情债。这一关过去,才算真正上了他的船。”
苏可久嘴角一松,终于向杨烟摊了牌。
他犹记得那个雨夜,杨烟从窗下透出一张莹白如玉的俏脸,问他:
-“苏可久,你害怕吗?”
-“像赵御史那样做一枚忍辱负重的棋子,你也愿意吗?”
而他,恰恰选了和赵御史一样的路,哪怕只是不足道的微末。
一介寒衣,只能这般去赌。
可即便赌输了,他若还有她,便还有退路。
所以还是要问,能不能陪着他?
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