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认真道:“多谢统帅提醒,我一定会恪尽职守的,没事的话,属下告退了。”
他拱手一礼,姿态恭敬,但眼底冷意却比刀锋更利。
汤玉辉脸上黑得都快能滴出水来了。没想到又是一个愣头青。
他重重把酒杯顿在桌上,杯底碎成齑粉,却找不到发作的由头。
柴艳却很是高兴:“这小子的性格,我喜欢!”
她现在是只要汤玉辉不高兴的事情她就高兴,何况秦峰还替她出了口恶气。
汤玉辉已经没有心情听曲了。一甩袖子便去后堂了。
外面,苗诗烟道:“没想到这里的水这么深。接下来怎么办?”
她压低声音,四下张望,生怕隔墙有耳。
秦峰道:“当然是做好本职工作了,遇山开路,遇水搭桥。”
二人一路走过,见到有不少伤残的将士衣衫褴褛,极为凄惨。
那些伤兵或倚着残墙,或躺在泥地里,伤口流脓溃烂无人理会。
而且他们都面黄肌瘦,很多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有人断臂处缠着脏布条,布条被血浸透,散发阵阵恶臭。
苗诗烟道:“这些将士好惨,伤成这个样子都没有人给疗伤。”
她目光触及一个小兵腿上碗口大的疮口,不忍再看别过了头。
秦峰眉头一皱:“就算没有人治疗,至少也有疗伤丹发放。”
他扫视一圈,见连一个像样的医疗营帐都没有,心头火起。
“这战区就算再垃圾,也不至于让伤员上去拼命吧。”
于是他拦住了一个青年伤兵问道:“兄弟,我看你受了伤也不治疗,这是为何?”
那伤兵约莫二十五岁,左臂垂着,目光满是戾气。
“为什么?你这不明知故问吗?”
他一把扯开胸前破甲,露出三道深可见骨的刀疤,新肉未生。
“资源都被你们这帮大老爷们贪墨了,我们哪来的疗伤丹治疗?”
他说着啐了一口唾沫在地,眼中怒火烧得几乎要喷出来。
这时一个老兵赶紧冲过来,捂住他的嘴,然后一脸歉意的看着秦峰二人。
老兵胡子花白,满脸沟壑,右手只剩下三根手指,显然是久经沙场。
“二位大人,抱歉啊,这小子在战场上,脑子被打坏了,你们千万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老兵一边赔笑一边拽着伤兵后退,手却紧张得发抖。
先前那位伤兵却一脸不忿:“你拦着我做什么?我说错了么?”
那老兵低声道:“你不要命啦,那位是新来的监察使,一句话就能要了你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