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意识更为稳固,只感觉不安和悸动,却未曾失去理智。
他们看到城池中的景象都是微微一愣。
现在可不是月圆之夜,而是白天。
天变境以上的修士们,大多都留存着记忆,自然明白眼前之事不同寻常。
不过,他们都并不惊慌。
重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这种不同寻常的变化,才让他们更觉得新鲜。
特别是眼下原本还能给古界带来几分新鲜和变化的外界之人尽数被赶出去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麻木和无趣。
天变之下的修士,只是重复着轮回,无法保留记忆,或许在有些人眼中,如同提线木偶。
可真正觉得痛苦的却是这些天人修士们,因为他们什么都记得!
记得每一次月圆、每一次轮回。
记得这些城中之人一遍又一遍说着同样的话,做着同样的事,经历着同样的悲欢离合。
一年如此,百年如此,万年如此……
他们困在这方天地里,活得太久了。
久到麻木,久到疯狂,久到恨不得这世界能发生点什么。
什么都好,哪怕是毁灭!
看着下方那混乱的景象,有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从低沉的压抑,渐渐变成嘶哑的狂放,最后化作歇斯底里的仰天长啸。
“哈哈哈哈哈哈!”
这位天变修士张开双臂,眼眶泛红,眼中闪烁着近乎病态的光。
“变了,我终于又等到它变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癫狂,像是要把这无尽岁月积压的疯狂一次性倾泻出来。
“每一天都是一样的人,一样的话!他们笑,他们哭,他们生,他们死,然后下个月圆,又他妈一模一样地活过来!”
“我见过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死了三万次……不,四万次……每次都是被那辆马车撞死,每次都是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惨叫,同样的血流满地!”
一座楼阁之中,一位身着青衣的女修站在窗前,静静看着下方的混乱,眼中却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她喃喃自语:“这一次又会持续多久?”
城外,一座高山之上。
几个天变境的修士聚在一起,同样在看着下方那混乱的城池。
他们只是看着,如同在看一场久违的表演。
“你说,这次会持续多久?”其中一个问。
另一个耸了耸肩:“谁知道,反正最后都会恢复原状。”
第三人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我倒是希望它能多持续一会儿。至少……有点意思。而且,这一次似乎与上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