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那不是爆炸的轰鸣。
那是一种……低沉的、悠长的、仿佛大地本身在叹息的嗡鸣。
嗡鸣声中,夹杂著古树的沙沙声、流水的潺潺声、微风的轻吟声,最终汇成一首古老而悲怆的自然挽歌。
紧接著,在安达尔之灵原本所在的天际方向,一道并不刺眼、却无比凝实的翠绿色光柱,仿佛连接了天地,缓缓升起,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古树的虚影、藤蔓的轮廓、飞鸟与走兽的光影,它们环绕、飞舞,最终随著光柱一同,缓缓沉入大地,消失不见。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扩散的冲击波。
只有那片区域,原本剧烈波动的虚空能量读数,在光柱消失后,突然变得……异常「平静」下来。
那并非消失,而是一种深沉的、厚重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牢牢「镇压」和「包裹」住的凝滞感。
吞噬线依旧在向前推进,最终漫过了安达尔之灵曾经矗立的位置。
但根据「森歌壁垒」监测法阵的反馈,那片新被吞噬的区域,虚空能量的活跃度、侵蚀速度,明显低于其他同等区域。
就像一片淤积的泥潭,表面平静,深处却埋藏著不为人知的、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硬核」。
艾尔隆德久久地凝望著那个方向,直到眼眶发热。
他知道,费拉根长老成功了。
他以自身为祭,完成了一场寂静而伟大的葬仪。
安达尔之灵没有在爆炸中化为灰烬,而是与它的守护者一同,沉入了永恒的、荆棘般的梦境。
它成了钉在泰特大陆伤口上的一根绿刺,一个沉默的坐标。
……
安达尔之灵的「长眠」,像一颗投入动荡湖面的石子,涟漪悄然扩散。
泰特大陆的精灵防线在经历初期的剧烈震荡和收缩后,因为费拉根这样的个体牺牲所带来的缓冲与「规则污染」,吞噬线的推进在局部出现了微不可察的迟滞。
这种迟滞对于整体战局而言杯水车薪,却像黑暗中一点微弱的萤火,让坚守的精灵们心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慰藉与更沉重的责任。
然而,战争的烈度并未因此降低,反而随著虚空吞噬区域的扩大、第二虚空之门在贝斯塔尔持续喷吐兵力,而不断升级。
压力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勒向艾盖拉世界尚存的每一寸土地。
……
贝斯塔尔大陆,「深岩之眼」战略指挥中心。
全息沙盘上,代表虚空的深紫色已经覆盖了贝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