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奢侈的幸运?
他回忆起了自己最初被「调遣」执行毁灭任务时的情景。
那时,每一次降临,他内心深处何尝没有一丝微弱的、试图帮助那个世界抵抗虚空的冲动?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他所经历的,几乎都是摧枯拉朽的碾压,那些世界在虚空的绝对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他微弱的、不合时宜的「善意」尝试,最终都化作了更深的绝望和徒劳。
次数多了,那点火星便被冰冷的现实彻底浇灭。
为了在虚空的侵蚀下维持最后一点自我意志,他只能将全部的心神寄托在唯一还能点燃他兴趣的东西上——信息。
对未知规则的好奇,对世界运转逻辑的探求,成了他冰冷灵魂里仅存的余温。
所以他成了天启中的异类,不像裂痕女皇那样热衷于冲锋陷阵、宣泄毁灭欲望,也不像抵抗之王或哀恸虫母那样暗中布局、指挥大军。
他只是蹲在这里,像一个最专注也最冷漠的观众,贪婪地收集著战场上的每一个数据碎片。
并且从这些数据中分析这个世界能否抵抗虚空?抵抗的话,又会遭受怎样的痛苦?
然后选择性的将信息用作于其他的。
「如果…最初那几次,遇到的是这样的世界…」
破灭之猿的思绪有一瞬间的飘忽,但随即被他自己掐断。
冰冷的现实感迅速回笼,将那点不切实际的「如果」碾得粉碎。
「呵,没有如果这种东西。冰冷,才活得长久。」
他的感知继续延伸,捕捉到了另一处激烈的能量碰撞点——那是哀恸虫母狂暴的意志与水晶之律清冷规则在激烈对抗。
「哀恸…还是老样子。」
破灭之猿对这位「同事」的能力再熟悉不过。
作为虚空天启中「出勤率」最高的几位之一,他和这里所有的天启都共事过,包括那神秘莫测的抵抗之王。
虫母那庞大的精神网络和指挥海量虚空生物的能力,在他这位信息收集者眼中,并无多少神秘可言。
「驱使更多的虫子罢了…本质上,虚空生物的数量本就是无限的洪流,多指挥一些,少指挥一些,对大局而言,意义不大。」
最后,他那无形的「视线」投向了落日之海的方向,那里是抵抗之王意志盘踞之处。
这位天启领袖的沉默本身就蕴含著巨大的压迫感。
「那么…抵抗之王,这一次,你又会怎么做呢?」
破灭之猿巨大的头颅微微歪了歪,纯粹的好奇心在冰冷的意识中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