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手持记录板,用温和但高效的语调引导移民前往登记处,随后根据技能分类分配到临时居住区或直接进入工作岗位。
广场边缘的公告栏上,最新一期的《世界观察报》头版标题醒目。
「单周移民破百万,环塔之城承载力受考验」,副标题则是更小的字体:「守夜人表示,已启动『蜂巢』地下城扩建计划」。
这些都是为最坏的打算所准备的。
对于数据化,对于守夜人而言,越多的生命被保住,胜利就越大。
生命在第一位,其次才是土地。
卡纳的目光在某处停留了片刻。
那里有一家四口——一对人类夫妇带著两个孩子,正茫然地站在广场边缘。
丈夫紧紧攥著一个破旧的皮箱,妻子将年幼的女儿抱在怀里,稍大些的儿子则好奇地仰头望著试炼之塔高耸入云的尖顶。
一个守夜人志愿者走过去,递给孩子一块用纸包著的蜜糖,然后蹲下身,用简单的手势和通用语词汇向他们解释该往哪里走。
卡纳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这些最早涌来的移民,大多是各国最有权势或最富有的阶层。
他们在得知末日预言后,用金钱、人脉、乃至出卖故国利益的方式,最先拿到了通往环塔之城的「船票」。
守夜人对这种行为既不鼓励也不阻止——从战略层面,这些人带来的资源、技术和人口本就是神国建设所需的。
从道德层面,在注定毁灭的结局面前,苛责个体的求生本能也毫无意义。
更何况,这些「聪明人」的率先离开,反而在各国平民中形成了示范效应。
当国王和贵族们还在寰宇之厅为「放弃故土」争吵时,他们的子民已经用脚投票,开始自发地向勒比亚大陆迁移。
这无形中减轻了后续强制疏散的压力。
「卡纳。」
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卡纳收回视线,转身看到蕾莉娅正从观星台的阶梯走上来。
这位深渊将军穿著轻便的黑色训练服,红色长发在晚风中飞扬,额角还带著未擦干的汗迹。
显然刚从练兵场过来。
「你现在不是应该在监督『意志壁垒』小队的实战演练吗?」卡纳问道,「出了什么事?」
蕾莉娅走到他身侧,同样俯瞰著下方灯火渐起的城市。
「演练很顺利,第三批三千名士兵已经完成基础的精神抗性训练,可以投入一线了。」
她停顿了一下,「我来找您,是关于深渊的安排。」
「深渊?」卡纳略微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