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那些虽在塔里尔或主世界历练却从未踏足深渊的守夜人精锐而言——眼前的景象带来的冲击是颠覆性的。
「兽王在上……这味道……」一个来自「撕裂者」佣兵团的兽人战士，贾马尔，忍不住揉了揉鼻子，粗大的手指在鼻翼下蹭了蹭，试图驱散那直冲脑门的混合怪味。
他旁边的副手，一个脸上有道疤的人类战士，喉咙滚动了一下，强忍著干呕的冲动，声音有点发紧。
「比最烂的沼泽地还冲十倍！硫磺、腐肉……还有一种……脑子发胀的感觉？」
空气不仅仅是气味难闻。
它仿佛具有重量和粘性，带著一种无形的压抑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呼吸都变得有些费力。
新来者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传来微微的刺痛感，如同置身于微弱的强魔力场，体内似乎有某种本能的力量在抗拒著环境的侵蚀。
「看那边！」
一名刚刚轮换下来、首次进入深渊的守夜人士兵指著远处堡垒边缘。
透过闸门的缝隙和加固的瞭望口，可以看到外面并非主物质界的蓝天白云，而是翻涌著粘稠、不祥暗红色的「天空」。
扭曲的地貌如同腐烂的内脏组织，偶尔有巨大的、难以名状的黑影在红雾中蠕动、咆哮。
仅仅是惊鸿一瞥，就足以让从未见过深渊真容的人感到一阵寒意顺著脊椎爬升。
即使是身经百战的塔里尔佣兵们，此刻也收敛了平日里的喧嚣。
钢盾佣兵团的克劳斯握紧了手中的战斧柄，指节发白，他环顾四周堆积如山的恶魔残骸、忙碌的炼金傀儡和神色麻木却动作麻利的屠宰工人，咧嘴想笑，表情却有点僵硬。
「哈……他娘的，这地方可真够厉害的，比塔里尔那些虫子窝刺激多了。
「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深渊的『经验包』，可不像虫子那么好捏！」
他的话引来一些佣兵粗声粗气的应和，但更多的是紧张的沉默和警惕的打量。
「撕裂者」的团长，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皮肤如同岩石般的牛头人，低沉地哼了一声，声音在胸腔里滚动。
「深渊意志……它在『看』我们。空气里有『恶意』。都给我把波波特大人给的抗腐蚀药水涂好，护甲上的秩序符文激活！别还没开打就被这鬼地方腌入味了！」
他的命令让佣兵们一阵忙乱，纷纷检查装备、涂抹药剂，动作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而且身为牛头人，或者说守夜人世界的牛头人。
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