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就是一乐。
好家伙,这是组团来抱大腿了?
“哎呀,诸位长辈,诸位同宗,怎么还亲自来了?这可折煞小侄了!”
冯征满脸堆笑,迎了上去,拱手作揖,客气得不行。
“长安侯客气了!侯爷喜得贵子,咱们这些做长辈的,岂能不来?”
那体态臃肿的中年人最先凑上来,打开怀里的朱漆匣子,露出一把金灿灿的长命锁:“侯爷,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给小公子添个彩头!”
“多谢多谢,破费了。”冯征笑着接过,随手交给身后的家仆。
他心里却在撇嘴。二两的金锁,倒也亏他拿得出手。他库房里堆着的金锭,比这多出百倍不止。不过,人家大老远来了,面子上总要给足。
白发老者也上前,捋着胡子笑道:“老夫备了一对金锭,祝小公子日后富甲一方,前程似锦!”
冯征心说,好嘛,金锭配“富甲一方”,这是怕他这侄孙穷着?不过这位老大人家里那几个孙辈,可不就在长安学院念书么?这金锭,怕是冲着自家子弟来的。
他面上却笑呵呵地接过:“长者赐,不敢辞,小侄替犬子谢过老大人!”
至于那精瘦中年人,也不甘落后,摸出一个锦盒,里面躺着一对沉甸甸的银元宝:“侯爷莫嫌寒酸,一点心意,给小公子压压箱底!”
冯征心说,银元宝压箱底?他这长安乡的账房,成箱的银元宝堆着都快发霉了。这位倒是会说话,把寒酸说成心意。
他面上照旧笑纳:“客气客气,多谢多谢!”
至于这精瘦中年人眼神里那点盘算,冯征心里门清——这位,怕不是来打听研究院名额的。
他心里冷笑,嘴上却热情得很:“诸位长辈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快请里面坐,茶饭都已备好!”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厅堂。
说起来,这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自古便是如此。
你得意时,四面八方的亲戚朋友,都恨不得跟你沾亲带故;你落魄时,亲爹亲娘都未必肯多看你一眼。冯征当年初到咸阳,寄人篱下,连冯府的下人都敢给他脸色看。那时候,这些个宗室,谁正眼瞧过他?
如今他封了侯,娶了公主,建了学院,成了陛下面前的红人,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宗室,一个个都成了“至亲”,哭着喊着要来道贺。
什么同宗之情,什么长辈之谊,说穿了,不过是看你手里有好处罢了。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道理,搁在两千年前,跟搁在两千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