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是贫瘠偏远之处。我等维持部众,实在艰难。”他心道:先把水搅浑,把项梁推出来挡着。
陈餘叹了口气,声音沉重:“盟主明鉴,非是不愿为盟主、为朝廷效力,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底下弟兄们跟着盟主东征西讨,所求不过温饱安定,如今却……唉,已有怨言。我等日夜安抚,晓以大义,才未生乱子。”他心道:点出“可能生乱”的威胁,但强调我们在努力“维稳”,姿态要做足。
赵歇见二人铺垫得差不多了,适时露出更深的愁苦,甚至带上一丝哽咽:“盟主,我等深知您一视同仁,赏罚分明。可项将军他……或许是对旧日赵国有成见,或许是听了什么闲话,对我等多有为难。前次私斗,实非我等所愿,乃是项氏部众欺人太甚,不得已才……即便如此,章邯将军处置后,我等也绝无怨言,只求能有个公道,有条活路。”他心道:私斗的事必须轻描淡写带过,重点突出是被逼无奈和顾全大局。
冯征静静听着,偶尔啜一口茶,心里暗笑:好一套组合拳。赵歇示弱扮可怜,张耳诉苦列罪状,陈餘点出潜在危机顺便表功,最后把脏水全泼项梁头上,还暗指可能有人进谗言。这流程,比当初张良教公子成的那套更熟练啊。可惜,你们私下串联魏咎、抱怨观望、在食邑之事上犹豫不前,真当我不知道?
“竟有此事?”冯征放下茶盏,眉头微皱,显得颇为关切,“项梁做事,一向以大局为重,虽有些地方可能急切了些,但克扣粮草、刻意排挤……不至于吧?”他心道:项梁排挤你们是真,但你们也绝非省油灯。先否一下,看你们怎么接。
“千真万确啊盟主!”赵歇见冯征似有松动,忙向前倾身,语气激动,“我等岂敢欺瞒盟主?若非实在无法,也不敢来烦扰您清听。盟主若不信,可查粮草调拨记录,可问任何赵国旧部士卒!”他心道:咬死这一点,账目上项梁确实不干净。
“是啊盟主。”张耳语气更加诚恳,甚至带了点悲愤,“我等一切行动,皆是为稳住赵国旧部,不让他们因生计无着而滋生事端,给盟主您添乱。此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便是前次……前次与魏咎兄有些往来,也是同病相怜,互诉苦楚,绝无他意!”他心道:主动提及魏咎,但定性为“互诉苦楚”,淡化串联嫌疑。
陈餘重重抱拳:“如今六国旧部齐聚渔阳,共图大业,大局为重。我等纵有万般委屈,也愿为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