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朗读声:“……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那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知愁滋味的昂扬。
林砚之走过来,没看分数,只问:“昨天社区养老驿站,张奶奶的收音机修好了?”
许砚舟愣住,点头。
“她听的《锁麟囊》唱段,你帮她存进MP3了吧?”
“嗯。还调了语速,慢了20%,她听得清。”
“那比这张卷子重要。”林砚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上印着明德中学校徽,“这是陈昭留下的。他高考数学也只考了52分。但他在扉页写:‘我的价值,不取决于分数,而取决于——当我看见别人疼,我能否伸出手;当我看见不公,我能否说出‘不’。’”
许砚舟盯着那行字,很久。然后,他慢慢把卷子对折,再对折,塞进书包最里层。动作很轻,像在安放一件易碎品。
——
七月流火。高考结束第三天,明德中学举办“毕业伦理答辩”。
没有标准答案,没有评分表。每位毕业生需提交一份《我的道德实践手记》,并在全校师生面前,讲述一个真实发生的故事:关于一次选择,一次承担,一次在无人注视时,依然选择成为光的理由。
苏晚讲的是“匿名捐赠”。她发现班里总有人悄悄往许砚舟课桌里塞饭卡充值单,金额从5元到50元不等,背面用不同笔迹写着:“加油”“奶茶管够”“我妈说,好人该有糖吃”。她没揭穿,却在毕业典礼上,把一叠充值单钉在展板上,标题是:《看不见的接力》。
周屿展示的是一段音频。背景音是监护仪规律的“嘀——嘀——”声,中间夹杂着母亲虚弱却温柔的笑声:“傻孩子,药盒响了,我就知道你在想我。”他没提自己熬了多少夜,只说:“原来最锋利的科技,不是算力多强,而是能让爱,被听见。”
压轴的是许砚舟。他没带PPT,只捧着一个旧铁皮饼干盒——就是那位癌症父亲留下的那只。盒子里,静静躺着七十一枚微型电路板,每一块都焊着不同颜色的LED灯。
“我爸说,每个报警器亮起来,就代表一个老人平安。”他声音很哑,却很稳,“我把它改成了‘光之桥’。蓝色灯亮,是提醒吃药;绿色灯亮,是家人视频连线成功;红色灯……是紧急呼叫。”他顿了顿,举起其中一块,“这块,我留给了自己。它不报警。它只在我想放弃时,亮一下——像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