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按压都直抵深处。另一只手则托住她的后颈,用指关节轻轻顶住她颈椎错位的部位,配合着揉按的节奏,进行温和的矫正。
酸、胀、痛,交织着一种奇异的、被疏通开来的舒适感,在林姐的肩膀和脖颈间蔓延。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那些困扰她多日的沉重和僵硬,仿佛在这双神奇的手下,正一点点被揉散、化开。
半个小时后,林姐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惊喜:“天哪!真的轻松多了!感觉……感觉像卸下了一副重担!”她看着陈明远,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感激,“陈师傅,您这手艺,真是绝了!太谢谢您了!”
陈明远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紧抿的嘴角似乎松动了一丝。他摸索着接过姐姐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指尖残留的触感,以及林姐那发自肺腑的感谢,像一缕微弱却真实的风,吹散了他心中盘踞多日的阴霾一角。原来,他的手,真的还能“看见”。原来,这片黑暗里,并非只有绝望和碰撞。
林姐成了“明远推拿”的第一个回头客,也是第一个活广告。她的赞叹在街坊邻居间传开,渐渐地,开始有其他人抱着好奇或试试看的心态走进小店。陈明远依旧沉默寡言,但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却通过指尖的触感,越来越清晰地“看”到了顾客们身体的秘密和痛苦。他专注地工作,用双手去感知、去修复,在黑暗的世界里,开辟出一条新的、属于他的道路。
日子一天天过去。邻居们渐渐习惯了那个每天清晨五点,准时出现在按摩店二楼小窗前的剪影。
天还只是蒙蒙亮,路灯尚未熄灭,街道寂静无声。陈明远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窗前,面朝着东方。他看不见晨曦微露,看不见天际泛起的鱼肚白,更看不见那轮即将跃出地平线的红日。
但他能感觉到。
当第一缕微弱的暖意穿透清冷的空气,拂过他的脸颊时,他知道,黑夜正在退去。他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第一声清脆的鸟鸣,划破沉寂的黎明。他能闻到空气中渐渐弥漫开的、带着露水气息的清新味道。他的皮肤,他的耳朵,他的鼻子,都成了他感知光明的通道。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仿佛要接住那无形的晨曦。指尖的皮肤能感受到空气里温度那极其细微的变化,从夜的冰凉,到晨的微温。护士长写下的那五个字,姐姐含泪的描摹,此刻仿佛在他空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