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踉跄着离开那几乎失去遮蔽作用的公告栏,重新投入滂沱的雨幕。老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尘土气息。
他们沿着湿滑的青石板路艰难前行,雨水在脚下汇成浑浊的小溪。刚拐过街角,一个更大的黑影蜷在关闭的粮油店屋檐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那是个壮实的男人,头发胡子纠结成一团,裹着一件单薄的、几乎看不出颜色的工装外套,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水珠不断从发梢、衣角滴落,在他身下积成一小滩。他双臂紧紧抱着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袱,仿佛那是他仅有的珍宝。
男人听到脚步声,警惕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雨水冲刷的污痕,眼神疲惫而麻木。他看了看林明远,又看了看被搀扶的老人,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沉默地低下头,把自己蜷得更紧,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林明远脚步顿住了。他看了一眼屋檐下那个被雨水彻底浸透的流浪汉,又低头看了看臂弯里瑟瑟发抖的老人。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滑过下颌,滴进衣领。他布袋里空空如也,连最后一块干爽的纸巾也没有了。他深吸了一口湿冷的空气,那气息带着铁锈般的寒意直抵肺腑。
“一起走吧。”林明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
流浪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他盯着林明远,又看看老人,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站起身。他个子很高,站起来时几乎挡住了屋檐下微弱的光线。他依旧紧紧抱着那个油布包袱,动作有些笨拙地跟在了后面。
三个人,在肆虐的暴雨中沉默前行。林明远感到肩上的分量更沉了,老人的颤抖透过手臂清晰地传来,身后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水洼。雨水冲刷着街道,也冲刷着某种无形的壁垒。
终于看到自家那扇熟悉的、漆皮剥落的绿色木门时,林明远才感到一丝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他摸出钥匙,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冻僵的手指有些发麻。就在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门边角落里,还有一个更小的身影。
那是个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蜷缩在门边那点可怜的凹陷处,试图躲避斜扫进来的雨丝。她浑身湿透,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双臂紧紧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瘦小的身体在寒冷中微微发抖。她脚边放着一个同样湿透的、瘪瘪的旧书包。
林明远开门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