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书包,鱼贯而出。林明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也准备离开。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被校长叫住了。
“明远,留一下。”校长的声音带着少有的疲惫,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窗外雨声淅沥,敲打着窗台。
“情况不太好。”校长开门见山,声音低沉,“上面刚来的通知。雨季太长,影响太大,好几个乡镇的学校都出现了严重困难。经费……撑不住了。我们学校,也在考虑暂时关闭的名单上。”
林明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关闭?这怎么行!孩子们……”
“我知道!”校长打断他,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焦灼,“可现实摆在这里。校舍好几处漏雨严重,维修费用是个大窟窿。更关键的是,老师们……已经三个月没发全工资了。小陈老师,家里两个孩子,昨天跟我提了辞职,要去城里打工。”他叹了口气,眼神黯淡,“再这样下去,人心就散了。上面说,如果短期内无法解决资金问题,只能……暂时停课。”
林明远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学校关闭?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像张伟这样的孩子可能就此辍学,意味着更多孩子失去学习的场所,意味着这个在风雨飘摇中好不容易凝聚起一点暖意的社区,将再次失去一个重要的支点。他想起女孩伏在自家方桌上写作业时专注的侧脸,想起教室里那些或明亮或懵懂的眼睛。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林明远的声音有些干涩。
“办法?”校长苦笑,“除非能变出钱来。镇上财政也困难,到处都在伸手要钱。我们自己想办法?谈何容易。”他顿了顿,看着林明远,“我知道你最近……家里收留了几个人,还带动了邻里互助。但这回,是钱的问题,是实实在在的难关。”
林明远沉默地走出办公室,雨伞撑开,冰冷的雨水打在伞面上,也打在他的心上。校长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物资短缺,学校关闭……这两座大山,比连绵的阴雨更让人窒息。他想起家里那盘王婶送来的苹果,想起流浪汉蒸的馒头,想起老人修补屋顶时专注的眼神。这些微小的温暖,在巨大的现实困境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回到那间拥挤却已有了温度的小屋,气氛也有些沉闷。老人依旧在角落打磨着一块木料,但动作比平时慢了些。流浪汉看着所剩无几的米缸,眉头紧锁。女孩写完作业,安静地坐在桌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