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的钞票时,他紧绷的肩膀猛地垮塌下去,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呜咽的抽气。他飞快地抽出另一侧的透明夹层,抽出那张折叠的病危通知书,指尖抚过女儿小小的照片,动作轻柔得如同触碰易碎的琉璃。
“小雨……小雨的钱……”他喃喃着,声音破碎不堪。下一秒,这个刚才还在低声下气求人的男人,毫无预兆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光滑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蜷缩着,肩膀剧烈地抖动,压抑的哭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沉闷而绝望,像受伤野兽的哀鸣。
“谢谢……谢谢你……”他语无伦次,额头抵着地面,泪水汹涌而出,迅速在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这是孩子的救命钱……没了它……没了它……”他哽咽着,说不下去,只是紧紧攥着钱包,仿佛那是溺水者唯一的浮木。
林明僵在原地。男人跪地痛哭的姿态,那绝望的呜咽,像一把钝刀狠狠剐过他的心脏。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指尖却停在半空,微微颤抖。他想到了缴费单上那个天文数字,想到了母亲枯槁的脸,想到了妞妞渴望的眼神。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沉重堵在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默默地站着,看着这个崩溃的父亲,看着那两沓曾让他心跳加速的钞票,此刻只觉得它们重逾千斤。
陈主任哭了好一会儿,才在路过的护士搀扶下,踉跄着站起来。他胡乱抹了把脸,通红的眼睛看向林明,里面是劫后余生的感激和一种近乎卑微的恳切。“恩人……您贵姓?我……我一定要好好谢谢您!您留个联系方式,等我这边……”
“不用了。”林明打断他,声音有些发紧。他避开对方灼热的目光,视线落在远处监护室紧闭的门上,那扇门后,是另一个挣扎在生死线上的生命。“举手之劳。”他顿了顿,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席卷全身,“我……我也得去县医院看看我妈。”
话一出口,林明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本不想提,这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流露,一种在巨大冲击下,对自身困境的本能宣泄。
陈主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县医院?您母亲也……”他追问,语气里带着同病相怜的关切。
林明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后退一步,仓促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小毛病。”他含糊地说,不敢再看陈主任的眼睛,仿佛那目光能穿透他强装的镇定。“钱……收好。孩子要紧。”他几乎是逃也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