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扫帚,将一堆湿冷的落叶和垃圾聚拢,铁铲刮过地面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银行自助服务区角落里的异样。
那是一个蜷缩在ATM机旁的身影,紧贴着机器外侧那一点点可怜的、用以遮挡风雨的凹槽。一个老人。他穿着单薄的深色夹克,裤子洗得发白,膝盖处磨得有些透亮。老人把自己缩得很小很小,双臂紧紧环抱着身体,头深深地埋在膝盖之间,像一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他整个人都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打颤的咯咯声,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在寂静的寒夜里都隐约可闻。
林明的心猛地一沉。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扫帚拄在地上,仔细看去。老人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露出的脖颈和手背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那是一种被严寒侵蚀到极致的颜色。他蜷缩的姿态,透着一股濒临绝境的脆弱和无助。
没有任何犹豫。林明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走了过去。靠近时,老人身上那股混合着寒气、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老人似乎感觉到了有人靠近,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头埋得更深,仿佛想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老人家?”林明蹲下身,尽量放轻声音,怕惊扰了对方。他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模糊。
老人迟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那是一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脸,皮肤被冻得发紫,嘴唇干裂,毫无血色。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疲惫、惊恐和一种近乎麻木的茫然。他看着林明身上的橙色工装,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戒备,随即又被更深的无助淹没。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串模糊不清的气音,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残烛。
那单薄的夹克根本无法抵御这样的严寒。林明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立刻解开自己身上那件厚实棉服的扣子。这件棉服虽然旧了,但内里絮着厚厚的棉花,是他冬天凌晨工作的依仗。脱下来时,带着他体温的热气瞬间被寒风卷走,刺骨的冷意立刻穿透了里面的毛衣,激得他打了个寒噤。
“穿上这个,快!”林明不由分说地将还带着自己体温的棉服裹在老人身上,用力地裹紧,试图将最后一点暖意传递过去。他甚至蹲下身,帮老人把冻得几乎不听使唤的手臂塞进袖筒里。棉服很大,几乎将瘦小的老人整个包住。
老人显然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