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光,将丹药的底细说得八九不离十?
一股寒意,混合着被当众揭穿的恼怒,以及更深层次的、对事情脱离掌控的不安,悄然爬上楚寒心头。他看着殿中那个形容枯槁却眼神深邃的身影,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呼之欲出!
不,不可能。他立刻否决了某个荒诞的念头。那个人……应该在下面那个被他抛弃的世界挣扎才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成了赵天玄?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赵师弟,久病初愈,怕是神识未复,看错了也未可知。此丹成时,曾有丹霞冲天之异象,门中几位精研丹道的长老也曾过目,并未提出异议。师弟若因旧事耿耿于怀,大可明言,何必在此妄言毁谤,徒惹人笑?”
他这话说得颇有水平,先点明赵天玄“久病”可能神智不清,再抬出丹霞异象和门中长老背书,最后将对方行为归结于“旧怨报复”,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萧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让楚寒没来由地心头一跳。
就在楚寒以为对方要继续争论丹药,思考如何反驳或引导众人情绪时,一道细微却清晰无比、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楚修。”
简单的两个字。
楚寒浑身剧震!
那一瞬间,他脸上极力维持的平静面具出现了裂痕!瞳孔骤然收缩如针,一直从容握着酒杯的右手猛地收紧,“咔嚓”一声,上好的暖玉杯竟被捏出道道裂纹,杯中灵酿微微荡漾。
他霍然抬头,目光如同两柄淬了寒冰的利剑,死死钉在萧禹(赵天玄)的脸上!震惊、难以置信、暴怒、杀意……种种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眼底喷涌,又被强行压抑下去,使得他整张脸的表情显得有几分扭曲。
他死死盯着对方,同样以传音回应,声音因极度的情绪波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你……你说什么?楚修?何人?我从未听过此名!”
然而,他刚才那瞬间失态的反应,落在一直紧密关注着他的萧禹眼中,已是确凿无疑的答案。
不是被篡改记忆、顶替身份。他就是楚修本人。他记得这个名字,记得那段过去。他的震惊与杀意,是因为这个本应深埋在记忆中的名字,突然在此地、此刻,被这个绝不应该知道的人叫破!
“潜伏太易,所图非小。副掌门之位?还是整个仙门?”萧禹根本不回答他的问题,心中已然明了。他不再看楚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