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战争是什么起因什么目的什么结局,那不关我们的事。我们的事是——这块饼是我们的。这片土地是我们的。这四十棵树是我们的。这条溪是我们的。这只碗是我们的。这锅粥是我们的。这个早上、这个中午、这个晚上,都是我们的。谁要来抢,我们就咬它。”
月隐看着叶岚伸出的手。那只手上有老茧,有伤疤,有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净的黑土。那只手曾经被暗金色的光芒缠绕过,曾经被短刀划开过,曾经捧过雨水,曾经放在影棘的肩膀上。那只手是一只普通人的手,没有任何特殊能力,没有任何暗影天赋,没有任何加持。但那是一只会咬人的手。
月隐伸出自己的右手,握住了叶岚的手。月隐的手比叶岚的手大一圈,手指更长,关节更突出,皮肤是银灰色的,像月光照在金属上的颜色。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叶岚感到了月隐手指上那些被血线割伤的、已经愈合的伤疤——不是光滑的,是粗糙的,像是一张被揉皱了又抚平的纸。
“你的手好凉。”叶岚说。
“你的手好暖。”月隐说。
两个人握了一会儿,然后同时松开了手。叶岚把手插回口袋里,月隐把手垂在身侧。两个人并排站在那棵歪树苗旁边,看着溪水在阳光下闪着碎金一样的光。
那棵歪树苗的树冠上,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一只鸟。很小,灰褐色的,尾巴翘得很高,在树枝上跳来跳去,时不时低头啄一下树皮,像是在找虫子吃。它啄了几下,没有找到,歪着头看了看叶岚和月隐,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叶岚看着那只鸟飞走的方向,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灰烬林地什么都没有。没有鸟,没有虫,没有草,没有树,没有水,没有人。只有矿洞,只有暗影能量,只有守门的人。我以为这就是全部了。”
她转过身,看着远处营地里正在晾衣服的林夭夭、正在磨刀的韩烈、正在翻小本子的孟小满、正在棚子下面整理草药的老魏、正在和面准备午饭的小砚、正在洗碗的影棘、正在磨箭头的影刃,以及正在从矿洞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发光的矿石、眯着眼睛适应阳光的沈仲元。
“原来不是。原来什么都有。只是一直被遮住了,我们没有看到。”
月隐也转过身,看着那些人。
“现在看到了吗?”
叶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带着青草的味道、溪水的味道、泥土的味道、远处野花的味道、棚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