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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它就是你的弓。什么卡尔,什么蚀弦,什么门那边的名字——那是别人的故事。你的故事从这把弓开始,从一千次空弦开始。别人说什么,不重要。”
影刃的手指不再颤抖了。它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桑木弓,那把弓的弓臂上没有任何纹路,没有暗红色的血管,只有林夭夭用砂纸打磨过的、光滑而温润的木纹。
它把弓弦重新拉满了。
瞄准了莫菲斯。
莫菲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它的“脸”上的三道裂口同时张开,从里面溢出的不是声音,是笑声——无声的、纯粹的情绪注入。那笑声像一根根细针扎进每个人的头皮,不是疼痛,是一种让人本能想要捂住耳朵的烦躁。
有趣。
但你有没有想过,叶岚为什么要替你说话?
莫菲斯的“目光”转向了叶岚。
因为她怕。她怕你真的听进去了,怕你真的开始想“我是不是不属于这里”。她不是在帮你,她是在帮她自己留住一个能射箭的武器。
叶岚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莫菲斯没有停下。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利用你。林夭夭给你做弓,是因为她需要一个箭手。夜王留你在营地,是因为你战斗力强。月隐不在乎你是谁,它只在乎你的箭能不能射穿敌人的身体。你看一看,仔细看一看——他们看你的眼神,和看一把好弓的眼神,有什么区别?
影棘。你最有发言权。你被利用了多少年?从门那边到门这边,从卡尔到源初者,你什么时候真正为自己活过?
影棘站在原地,幽绿色的眼睛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它看着莫菲斯,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了。
“你说完了吗?”
莫菲斯表面的黑色烟雾微微一顿。
“你说完了,该我说了。”影棘拖着废掉的左臂,向莫菲斯走了一步。每一步都很慢,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燃烧过的脚印。
“你说得对。我确实被利用了。卡尔利用我屠杀,源初者利用我守门。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自己选过什么。”
它又走了一步。
“但有一件事你说错了。”
第二步。
“你问我什么时候为自己活过?”
第三步。
影棘站定在距离莫菲斯不到五丈的地方,抬起头,那双幽绿色的眼睛中燃烧着一种莫菲斯无法理解的光。
“我现在就在为自己活。我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源初者的命令,不是因为被洗掉的记忆。是因为我自己选择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