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的人,我一个都没有放过。”
他放下蒲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布满了老人斑和皱纹,青筋凸起,如同干枯的树根。
“但这双手,也救过很多人。我建立了联军,我保住了这片土地,我让成千上万的人没有死在魔族手里。我不知道……我这辈子,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叶岚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您既没有全对,也没有全错。您只是一个……在时代的洪流中,尽力挣扎的人。”
陆沉舟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多大?”
“二十五。”
“二十五岁的人,说出这种话,”陆沉舟的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个复杂的、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你经历了很多。”
叶岚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沉舟,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陆沉舟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怀中取出那封信——林夭夭给他的那封,已经拆开了,信封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药草香气。他将信放在石桌上,推到叶岚面前。
“你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吗?”
“林夭夭,”叶岚说,“她师父的一位故人。”
“她师父,”陆沉舟的目光变得更加悠远,“叫林若禅。”
叶岚微微一怔。他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林若禅,”陆沉舟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沉的、如同怀念般的情感,“是我儿子的未婚妻。我儿子死的那天,她就在他身边。她亲眼看着他倒下,亲眼看着他的血流干,亲眼看着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