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语。
夜王开口了,它的声音补全了月隐没有说出口的部分:“它会对每一个心怀怨恨的人低语。对每一个失去过亲人的人低语。对每一个觉得和平背叛了死者的人低语。它不需要军队。它会把我们的伤口变成它的武器。”
叶岚感到自己的血液冷了几度。他想起了赵老四。想起了那些写抗议信的老兵。想起了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了全部亲人、至今无法接受和解的人。
“它是不是已经开始了?”叶岚问。
月隐闭上眼睛,那印记的光芒透过它的眼睑仍然隐约可见。几秒钟后,它睁开眼,点了点头。“在北边。很远。但我能感觉到,它已经在动了。”
沈仲元从队伍后方大步走上前来。他的军装上沾满了刚才战斗中溅上的暗影能量残余,右手还握着他的配剑,剑刃上有一道细微的裂口——那是虚空碎片炸开时飞溅的碎片造成的。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的脸上有一种叶岚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犹豫,而是一个职业军人在确认了敌情之后,开始在大脑中高速计算应对方案的专注。
“我需要情报,”沈仲元的声音干脆利落,像是在指挥帐中下达作战命令,“一切关于这个东西的情报。它的弱点,它的习性,它的行为模式。”
夜王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它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暗影能量汇聚过来,在它面前凝结成一个拳头大小的、不规则的模型。模型呈现一种暗红色,和渊域深处那些光晕的颜色一模一样。
“虚空先驱,”夜王说,“不是生命体。至少不是我们理解的生命。它没有心脏,没有大脑,没有可以被刺穿的核心。它由纯粹的虚空能量构成,在某种程度上,它和虚空本身是一体的。这就是为什么它无法被杀死——你无法杀死一个本身就是‘虚空’的东西。”
“那它怕什么?”沈仲元追问。
“秩序。”
夜王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像是在强调什么。
“虚空是混沌的极端。它无法存在于一个高度有序的环境中。传说中,它曾经试图侵入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的文明刚刚发展到巅峰,社会秩序极其稳固,法律和道德深入人心,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和纽带牢不可破。虚空先驱在那里蛰伏了整整一百年,没有找到任何一条裂隙可以利用。最终它只能自行退去。”
它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源初者打开的那道门,入口就在渊域。这里是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