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晶只是其次,”灵媒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夜王真正想要的……是唤醒源初者。”
叶岚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底部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唤醒它?为什么?”
“为了获得它的力量,”灵媒者的声音低沉得如同从胸腔中挤出来的,“一个被唤醒的源初者,其力量足以重塑整个世界的秩序。夜王如果能与它建立联系,甚至……如果能吞噬它的力量……”
它没有说完,但叶岚已经明白了。
一个圣级的夜王,如果得到了源初者的力量——那将是什么样的存在?超越圣级?还是……成为这个世界新的“神”?
“必须阻止它。”叶岚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眼中燃烧着一股近乎于疯狂的决绝。
灵媒者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我可以帮你。”
叶岚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可以帮你,”灵媒者重复了一遍,声音依然平静,但平静之下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的能力是‘调和’。在矿脉中,在那片被源初者梦境笼罩的空间里,暗影能量与生命能量是交织在一起的。你们的身体无法承受那种环境的压力,但如果我帮你们调和体内的能量循环……你们可以在矿脉中自由行动,不受暗影能量的侵蚀。”
叶岚的目光紧紧盯着灵媒者:“为什么帮我们?那是你们的夜王,是你的族人。”
灵媒者的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个极其淡薄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苦笑。
“夜王已经疯了,”它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沉的、如同千年古井般的悲伤,“它为了追求力量,已经不在乎族人的死活了。这次对你们防线的进攻,它明知道会死很多人——很多夜族——但它不在乎。在它眼中,那些普通的族人,不过是它登上神座的垫脚石。”
它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银色的纹路,目光中带着一种决绝的、如同赴死般的平静。
“我帮你们,不是为了你们人族。是为了我的族人。如果夜王成功了,它会把整个夜之一族拖入一场万劫不复的战争。到那时,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矿脉,而是整个族群的未来。”
叶岚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灵媒者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那双眼睛中没有背叛的愧疚,没有对敌人的仇恨,只有一种超越了种族、超越了立场的……大义。
“你会被你的族人当成叛徒。”他轻声说道。
“我知道。”
“它们会追杀你,直到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