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面对那条暗河本身?”
“准确地说,”唐海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罕见的无力感,“我们要抢在夜王之前,进入那片矿脉。如果我们能先一步到达矿脉的核心,或许……或许能找到某种方式来摧毁它,或者至少让它变得无法被夜之一族利用。如果我们慢了一步……”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夜王先一步控制了矿脉,得到了源源不断的暗影源晶供应,那不仅仅是一场战役的失败,而是整个战争的转折点。一个拥有无限资源的夜之一族,足以将人族联军从这片大陆上彻底抹去。
“什么时候出发?”叶岚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询问一次例行的巡逻任务。
唐海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一种近乎于敬佩的尊重。
“明天夜里。”他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根据最新的侦察,夜王和它的三位执刑官,最迟后天凌晨就会对防线发动全面进攻。那场进攻……很可能只是佯攻。”
叶岚的瞳孔微微收缩:“佯攻?”
“对,”唐海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滚雷,“夜王的目标不是攻破防线,而是牵制我们的主力,为它自己潜入地下矿脉争取时间和空间。一旦它进入矿脉,我们在地面上的所有防御都失去了意义。”
他站起身,目光在帐内每个人的脸上缓缓扫过,声音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所以,我们的计划是——趁夜王的注意力被正面战场吸引的时候,由一支精锐小队从废弃矿洞潜入地下暗河,抢在夜王之前到达矿脉核心。这支小队的任务,不是战斗,而是破坏。不惜一切代价,摧毁矿脉,或者至少让它变得无法被利用。”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叶岚身上:“叶岚,这支小队由你指挥。人选你来定,装备你随便挑。整个癸字军,包括汐雨大人在内,全力配合你。”
叶岚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那个标记着红色叉号的位置,又落在那张泛黄的地质剖面图上,最后,落在自己那双布满了旧伤疤痕的手上。
“我需要三个人,”他抬起头,声音平静而坚定,“夭夭、韩烈、汐雨大人。再加上我,四个人,足够了。”
唐海皱眉:“四个人?面对夜王和三位暗影执刑官,还有那条未知的地下暗河,四个人——”
“人多了反而不好,”叶岚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地下空间狭窄,暗影能量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