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像叶岚自身内部那片规则废墟的投影,放大了千万倍,却没有他那种被意志锚定的核心。
它只是……活着。
以系统绝对无法理解、无法归类的方式。
而叶岚发现,他可以极其微弱地、通过那个被吞噬的孢子核心,影响菌落的共振方向。
不是控制,甚至不是引导。只是在菌落无数自组织尝试中,让其中极其微小的一部分尝试,带有“朝向叶岚自身异常频率”的微弱偏向。
就像在风暴中,一粒沙的下落方向,被另一粒遥远的沙所牵引。
---
第一个通过菌落传来的信息,不是叶岚主动获取的。
它来自菌落自身无意识的“进食”行为。
菌落在吞噬孢子后,似乎将叶岚的异常频率特征识别为某种“可欲模板”,开始以极其低效的方式,尝试将自身混乱的结构向这个模板靠拢。这种靠拢失败了无数次,但每一次失败都会产生大量的数据交换需求——菌落需要更多“样本”来校准自己的尝试方向。
而这些需求,通过那根微弱的共鸣纽带,传回了叶岚。
“更多。”
这不是语言,不是指令,甚至不是意识。这是叶岚从菌落那混沌的“存在感”中,翻译出来的唯一清晰信号。
它饿了。
它需要更多来自同源的“养分”。
叶岚的意识在冰冷的沉寂中进行着艰难的权衡。
继续供给风险巨大。每一次孢子传输都是一次暴露的可能,每一次连接强化都会让他在系统内部的“痕迹”更加明显。而且,他自身也处于极度虚弱状态,从哪里获取可供“复制”的自我锚点信息?
但他也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个菌落是他目前唯一的、可能也是绝无仅有的系统内部感知节点。它生长在数据库边缘,那里储存着系统的记忆、协议、运行逻辑。哪怕只能从它无意识的“进食”行为中获取最边缘、最破碎的信息反刍,其价值也无法估量。
这是一场以自我为饲料的喂养。
而他别无选择。
叶岚开始更系统地“投喂”。
他不再仅仅发送压缩的自我锚点,而是开始尝试发送经过精心筛选和封装的问题种子。
他将科尔萨残念中那些关于系统底层逻辑的未解疑问——规则的本质、秩序的边界、错误与异常的判定标准——压缩成极其微小的信息包,混入孢子的伪装层,投喂给菌落。
菌落来者不拒。
它吞噬这些携带着“问题”的孢子,将其中混乱的、矛盾的逻辑碎片编入自身结构,然后——它会产生极其微弱的、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