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走了,村民们在山顶的碎石堆里找到了林砚青染着血的西装碎片,还有半块嵌在石缝里、被血浸成暗红的枫叶。没人敢把消息告诉阿禾,可她每天都牵着小石头,站在镇口那棵刚抽出新枝的老槐树下,往山道的方向望。
第二年春深的时候,阿禾在林砚青当初开的小商店旧址上,种满了碧螺春茶树苗。路过的人总能看见她坐在茶摊边,给往来的过路游击队战士递上冒着热气的茶水,风拂过她的发梢,像有人在轻轻对她说——等烽烟散尽,我们就回家。
青埂镇的青石板路还在,老槐树的新叶年年往青了长,漫山的枫叶每到秋日就红得像烧透的云,风一吹,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念着归客的名字,念了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