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传来了熟悉的震颤。这次的光影更清晰了:一间土坯房里,昏黄的油灯下,一个穿蓝布衫的女子正低头缝补。她的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鬓角别着朵干枯的杏花,手里拿着的,正是这捆麦秆。
“阿娘,这麦秆留着做什么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扒着门框问。
女子抬头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给你做麦哨呀。等你阿爹从驿站回来,听见麦哨响,就知道我们在家等他。”
光影骤然消失,林野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看向手里的布包,红绳已经褪色,布面也磨出了毛边,可那捆麦秆居然还带着一丝韧性,仿佛刚被晒干不久。
“林野,发什么呆呢?”赵教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野赶紧把布包塞进袋子里,含糊地说:“没什么,挖到个奇怪的布包。”
赵砚堂凑过来瞅了一眼,不以为意:“应该是后人祭祀留下的吧,这里的山民一直有拜土地的习俗。先收好,回去再研究。”
当晚,林野躺在帐篷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把布包拿出来,小心翼翼地解开红绳。麦秆的香气扑面而来,不是陈腐的味道,而是带着阳光的暖意。他试着吹了吹,居然真的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队员小张的惊呼:“林野!你快出来看看!”
林野赶紧跑出去,只见遗址的方向亮起了一片淡淡的蓝光,像鬼火,却又比鬼火更柔和。蓝光笼罩着的,正是他们白天挖到的那间土坯房地基。
赵砚堂已经站在那里了,脸色凝重:“是磷火吗?不对,磷火不会这么集中。”
林野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他盯着那片蓝光,忽然看见蓝光里隐约有个身影——是那个穿蓝布衫的女子,她手里拿着麦哨,正朝着驿站的方向张望。
“你们……看见什么了吗?”林野的声音有些发颤。
小张摇摇头:“就看见蓝光啊,怎么了?”
赵砚堂看向林野:“你看见什么了?”
林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刚才看到的光影说了出来。赵砚堂沉默了许久,忽然说:“我以前听老辈人说,有些地方的土地里藏着往事,要是遇上有缘人,就能看见过去的画面。你祖上是不是有这儿的人?”
林野愣了愣。他从小在北方长大,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从没人提过祖上的事。他摇摇头:“应该没有吧。”
那天夜里,蓝光一直亮到后半夜才消失。林野回到帐篷,把布包紧紧抱在怀里,竟真的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