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出席。她坐在青禾镇小学旧礼堂的窗边,看阳光一格格移动,照亮墙上褪色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八个大字。周野坐在她斜后方,正用小刀削一支新做的木笔,木屑落在他摊开的《青禾镇水系修复初步构想》手稿上,像一场安静的雪。
她收到一条短信,来自沈哲:
“报告已阅。董事会决定,‘禾光计划’暂缓商业开发节奏,首期资金全部投入基础设施与生态修复。另,集团拟成立‘乡土实践研究院’,首任院长,由你提名。”
林晚看完,没回。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膝头。窗外,一只白鹭掠过刚刚抽穗的稻田,翅膀划开碧空,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银亮的弧线。
她想起七岁那年,母亲牵着她的手,走过这片稻田。母亲指着远处起伏的山峦说:“晚晚,你看,土地是有脊梁的。它弯下去,是为了把人,托得更高。”
那时她不懂。
如今,她赤着脚,站在田埂上,脚底是温热的泥土,掌心是新生的薄茧,而远方,山峦的轮廓在夕照里,愈发清晰、沉静、不可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