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没人了。盛景的方案,虽然要拆了很多东西,可至少能让村子活过来,能让孩子们有机会回来。我们这些老骨头,守着这些老东西,又能守多久呢?”
林知夏听着他的话,心里沉甸甸的。
她很理解陈守义的无奈,也理解村里年轻人的想法。乡村要发展,要活下去,不能只靠着情怀和记忆,必须要有产业,有收入,有未来。她反对盛景的方案,不是反对发展,而是反对这种饮鸩止渴式的、毁掉根基的发展。
她要做的,是找到一条平衡的路,既能守住土地的记忆,守住村子的根,也能让村子发展起来,让村民富起来,让年轻人愿意回来。
“陈叔,你放心。”林知夏看着他,语气无比坚定,“我一定会拿出一个方案,既能保住老堰坝、老宅子、老学校,保住村子的根,也能让村子发展起来,让大家都能赚到钱,让年轻人愿意回来。我不会让青堰村,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网红打卡点。”
陈守义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坚定,像极了当年的林建斌,眼眶微微发热,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丫头,陈叔信你。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陈叔都站在你这边。”
说话间,就走到了老宅子门口。
林知夏的脚步,顿住了。
老宅子还是记忆里的样子,一座典型的江南三合院,白墙黑瓦,木门上的铜环生了锈,院墙的角落长了青苔,院门口的那棵枇杷树,比十年前粗了很多,枝繁叶茂,在雨里舒展着枝叶。
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是父亲和奶奶住了一辈子的地方,藏着她所有的童年记忆。
十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陈守义把钥匙递给她:“你走了之后,我每个月都会让人过来打扫一下,院子里的草也会定期清理,房子没塌,就是有些地方漏雨了,里面的东西,都还在原来的位置,没人动过。”
林知夏接过钥匙,指尖微微颤抖,对着陈守义说了声“谢谢”。
打开木门,吱呀一声,像是推开了尘封的时光。
院子里的青石板地,扫得干干净净,墙角种着的月季,虽然没人打理,却依旧开得旺盛,枇杷树下落了一地的花瓣。正屋的门开着,能看到里面的八仙桌、长条凳,和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林知夏一步步走进院子,走进正屋,看着屋里的一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奶奶的藤椅,还放在靠窗的位置,上面搭着一块布,掀开布,藤椅依旧完好。父亲的书架,还在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