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做得怎么样了。”李曼凑近了,压低声音,“说实话,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情况?他之前不是把你的方案批得一无是处吗?怎么突然转性了?”
林知夏愣住了。
沈亦臻?他在看槐安里的资料?还问她的进度?
她想起下午在厂房里,他看着织布机时,那复杂的眼神,想起他突然问她,小时候是不是爱吃橘子糖,想起他突然给她的这个机会。
她心里突然升起一个疑惑。
沈亦臻,是不是也和槐安里,和红光厂,有什么渊源?
不然,他为什么会知道她小时候买橘子糖的事?为什么会对这个项目,突然这么上心?
“我也不知道。”林知夏摇了摇头,“他给了我一个机会,三天后的汇报,让我用自己的方案汇报。成了,就继续做,不成,我就退出项目组。”
“什么?”李曼瞪大了眼睛,“他疯了?还是你疯了?这可是跟城投的正式汇报,他居然敢让你用一套完全推翻初始方案的新方案去汇报?万一搞砸了,整个项目都要黄!”
“他说了,责任我自己担。”林知夏笑了笑,“不过,我不会搞砸的。”
李曼看着她眼里的光,叹了口气:“行吧,你都决定了,我也不说什么了。需要什么帮忙,尽管说,姐妹儿陪你疯一把。”
林知夏心里一暖,拍了拍她的手:“谢了。”
李曼走后,办公区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加班的人陆续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打开电脑,看着屏幕上的方案,深吸了口气,开始修改。
她把下午陈大爷讲的故事,把红光厂的历史,把槐安里的街巷肌理,把老街坊们的诉求,一点点地融进方案里。她不再只是冰冷地算经济账,算指标,而是在方案里,注入了温度,注入了这片土地的灵魂。
她要让城投的人,让所有看方案的人,都能看到,槐安里不是一块等待开发的荒地,而是一个活着的,有温度的,有记忆的家。
凌晨三点,办公区里只剩下她工位的灯,还亮着。
林知夏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城市的夜晚,灯火璀璨,而在城市的一角,槐安里的老槐树,正在夜色里,静静地站着。
她拿起手机,翻出了一张老照片。那是她十岁那年,和爷爷在红光厂的大门口拍的。爷爷背着她,笑得一脸开心,她手里拿着两颗橘子糖,对着镜头做鬼脸。
照片的背景里,红光厂的大门,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