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好,为了保住槐安里,保住红光厂,你张口闭口就是指标,就是钱,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这厂子,是我们几百号工人,用一辈子的心血建起来的。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台机器,都有我们的汗,我们的泪,我们的青春。你说拆就拆?你问过我们这些在这里住了一辈子的人吗?”
老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辈子的重量,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沈亦臻看着陈守义,沉默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说不清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没有跟老人争辩,只是转过头,看向林知夏:“你跟我出来。”
说完,他转身,率先走出了厂房。
林知夏跟陈大爷说了声抱歉,快步跟了出去。
厂区的空地上,春风卷着野草,吹得人头发乱飞。沈亦臻站在那根高高的烟囱下,背对着她,看着远处的厂房,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知夏走到他身边,停下脚步,等着他说话。
“林工,”沈亦臻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在厂房里,柔和了一点,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知道你对这片土地有感情,我也理解老街坊们的不舍。但是感情不能当饭吃,情怀也解决不了项目的实际问题。”
“城投那边,已经跟我们签了框架协议,大拆大建的方向,是早就定好的,不是你我能改的。就算我同意你的方案,城投那边也不会认,市里也不会批。你做的这一切,都是无用功。”
林知夏转过头,看着他:“沈总,方向是定好的,但是不是不能改的。市里一直在推老城微更新,工业遗产保护,我们的方案,正好符合政策导向。只要我们能拿出完善的方案,能平衡好各方的利益,城投那边,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商量?”沈亦臻笑了笑,带着点自嘲,“林工,你入行五年,不会还这么天真吧?资本的逻辑,从来都是利益最大化。微更新的方案,就算长期收益再好,也不如卖地卖房来钱快,来钱稳。没人会愿意等,也没人会愿意冒这个险。”
“那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槐安里,看着红光厂,就这么没了?”林知夏的声音,带着点颤抖,“这里有几代人的记忆,有不可复制的历史,拆了,就再也没有了。我们做城市规划的,难道不应该给城市留点东西,而不是只做资本的工具吗?”
沈亦臻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红血丝,看着她眼里的倔强和不甘,沉默了很久。
他突然开口,问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