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呢?昨天说好的今天先还五万利息!钱呢?!老子在银行门口等了你一上午!影子都没见着!你他妈耍我是不是?”
林守成只觉得头皮发麻,连忙解释:“李老板,您听我说,昨天家里出了点事,茶园……”
“我管你出什么事!”对方粗暴地打断,“老子只认钱!今天下午三点前,五万块!一分不能少!拿不出来,别怪老子不讲情面!你那破茶园,还有你城里的房子,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吐出来!你老婆孩子,以后也别想安生!”电话被狠狠挂断,只剩下忙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林守成握着手机,脸色煞白。王桂芬离得近,电话里的威胁听得清清楚楚,她脸上的愤怒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她看着丈夫,嘴唇哆嗦着,眼泪无声地涌出来,那是比刚才更深的绝望。
“听见了吗?听见了吗?”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他们……他们会动真格的……守成,求你了……签了吧……先把钱还上……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林守成看着妻子惊恐无助的脸,听着那催命符般的电话余音,再低头看看手中那枚冰冷的铜牌,胸口堵得几乎窒息。一边是现实的深渊,一边是父辈的遗命和家族的秘密,他被夹在中间,进退维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债主逼债的威胁像悬在头顶的利剑,但父亲血书里那句“此树若毁,林家之根亦断”同样重若千钧。他不能坐以待毙。
“桂芬,”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给我一天时间。就一天。我去老宅,找爸说的地图残片。如果……如果找不到,或者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他顿了顿,后面的话艰难地咽了回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王桂芬看着他眼中那近乎燃烧的执拗光芒,知道再劝也是徒劳。她无力地闭上眼,泪水滑落,最终只是颓然地蹲下身,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肩膀无声地耸动。
林守成不再犹豫,将铜牌小心收好,最后看了一眼那株依旧在无声“流泪”的古茶树,转身大步朝着山下老宅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仿佛踏在烧红的铁板上。他知道,自己是在和时间赛跑,和命运赌博。
老宅在村子的最西头,多年无人居住,早已破败不堪。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息扑面而来。林守成凭着记忆,径直走向厨房角落那个废弃多年的土灶台。
灶台早已坍塌了一半,砖石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