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的凹痕,像是某种花纹,但被厚厚的泥垢覆盖着,难以辨认。盒子的接缝处也被泥土塞满,看起来严丝合缝,仿佛从未被打开过。
陈默捧着这个冰冷的铁盒,站在废墟的泥泞中,一时有些茫然。昨夜那场粗暴的摧毁,竟意外地撬开了时间封存的一角。这盒子里装着什么?是谁把它藏在了墙体的深处?又藏了多少年?
他捧着铁盒,走回自家屋檐下。雨水顺着瓦檐滴落,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他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石阶坐下,将铁盒放在膝盖上。他用袖子使劲擦拭着盒盖上的污泥,粗糙的布料摩擦着锈蚀的金属,发出沙沙的声响。污泥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更深的锈迹和模糊的纹路。
他试着去掰盒盖。锈蚀得太厉害了,纹丝不动。他起身,从屋里找出一把旧螺丝刀,又回到台阶上。他用螺丝刀的尖端,小心翼翼地沿着盒盖的缝隙撬动。锈蚀的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每一次用力都伴随着铁锈的剥落。汗水混着雨水从他额角滑落,他浑然不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顽固的盒盖上。
“咔哒”一声轻响,仿佛某种陈年的封印被打破。盒盖松动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放下螺丝刀,用微微颤抖的手指,一点点掀开了那沉重的、锈迹斑斑的盒盖。
一股陈旧纸张混合着铁锈和泥土的、难以形容的霉味扑面而来。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信件。
信封是那种早已绝迹的、印着浅蓝色横线的老式牛皮纸信封,边缘已经磨损、泛黄,甚至有些发脆。每一封信都保存得异常平整,没有卷角,没有褶皱,像是被人精心整理过无数次。信封的正面,用深蓝色的墨水写着收件人的地址和名字。那字迹刚劲有力,带着一种旧时代特有的端正。
陈默的目光落在收件人的名字上,瞳孔骤然收缩。
“小夏亲启”。
“小夏”两个字,像两枚烧红的针,狠狠刺进了他的眼底。
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股冰冷的电流从脊椎窜上头顶,让他头皮发麻。他猛地抓起最上面的一封信,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信封上的地址,虽然字迹有些模糊,但依旧可以辨认——正是他现在所在的这条老街,这个门牌号!这个他住了三十多年、和妻子共同生活了半辈子的老屋地址!
“小夏……小夏……”他无意识地喃喃着,声音干涩沙哑。
他妻子,夏雨晴,年轻时,她最亲近的朋友和家人,就叫她“小夏”。这个名字,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