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他想起妻子,想起她生前偶尔流露出的、难以言喻的忧伤,那个叫夏雨晴的名字,仿佛成了妻子心底一道隐秘的伤疤,如今却要由他来揭开。
“只要她还在滨江,或者曾经在滨江生活过,总会有痕迹。”林夏的眼神里闪烁着记者特有的执着光芒,她迅速在手机屏幕上划动,“户籍系统我们查不到,但我们可以试试别的途径。社区登记、退休人员档案、尤其是……社工和养老机构的信息网络。很多孤寡老人或失能老人,最终都会被纳入社区或养老机构的照护体系。”
“养老院?”陈默的心猛地一跳。
“对!”林夏点头,手指飞快地在搜索框输入关键词,“滨江市养老机构名录”、“老年服务中心”、“社区居家养老名单”……她一边搜索一边解释,“夏雨晴如果还在世,且患有疾病需要长期照护,比如……阿尔茨海默症这类,她的信息很可能会在社工系统或养老院有记录。我们可以从民政部门或者大的社工组织入手咨询,就说……就说我们是寻找失散多年的亲人。”
这个提议像黑暗中的一道微光,微弱,却带着一丝希望。陈默看着林夏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年轻的女记者,为了一个几乎与她无关的故事,投入了如此多的精力和热情。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绝望的泥沼中挣脱出来:“好,我们试试。”
接下来的两天,希望与失望如同潮汐般交替冲刷着两人。他们跑遍了市、区两级的民政部门,咨询了数个大型社工组织,甚至拜访了几家口碑较好的养老院。每一次满怀期待地报出“夏雨晴”这个名字,得到的回应大多是摇头,或者系统里查无此人。时间在一次次无功而返中飞速流逝,拆迁的阴影如影随形,推土机的轰鸣似乎越来越近。
直到第三天下午,在一家专注于认知障碍老人照护的社工服务中心,接待他们的是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女社工。当林夏再次说出“夏雨晴”这个名字,并补充了可能的年龄范围(七十岁左右)和“可能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的特征后,女社工在电脑前操作了片刻,眉头微微挑起。
“夏雨晴……”她轻声念着,目光在屏幕上仔细搜寻,“我们系统里登记的认知障碍老人里,倒是有一位同名同姓的,年龄也符合。不过……”她顿了顿,看向两人,“这位老人登记的信息非常简略,只有名字、年龄和基础健康状况,没有亲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