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祖父在日记里深情的描述,梅那封泛黄信笺上殷切的嘱托,茶园在风雨飘摇中庇护乡邻的过往……无数画面在他脑中炸开!这棵树,不仅仅是树,它是祖父的魂,是梅的秘密,是这片土地的记忆核心!
身体比思维更快。在铁锹落下的刹那,林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前一扑,整个人张开双臂,像一堵人墙,死死地护在了那伤痕累累的树干前!
“噗嗤!”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钝响。
铁锹的刃口没有落在树干上,而是重重地砍在了林默的左肩胛骨下方!
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瞬间席卷了林默的全身,他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泥水里。温热的液体迅速浸透了他后背的衣衫,混合着冰冷的雨水,带来一种诡异的灼烧感。他试图撑起身子,但左肩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脱力,只能侧躺在泥泞中,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钻心的痛楚。
“妈的,见血了!”动手的黑衣人似乎也愣了一下,看着锹刃上沾染的暗红血迹。
“撤!快撤!”领头的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会闹出人命,急促地低吼一声,“锣响了!村民马上就到!”
远处,急促而杂乱的铜锣声穿透雨幕,由远及近,伴随着村民愤怒的呐喊声。
几个黑衣人不敢再停留,丢下工具,迅速消失在黑暗的雨幕中。
林默躺在冰冷的泥水里,雨水无情地冲刷着他的脸。左肩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眩晕。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那棵歪脖子老茶树。在微弱的手电光下,他看到被自己护住的主干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而树根周围,被挖掘的泥土一片狼藉,雨水正冲刷着那些断根。
他伸出手,颤抖着,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粗糙的、带着岁月痕迹的树皮。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释然涌上心头。他守住了。至少,在这一刻,他守住了祖父的魂,守住了梅的托付,守住了这片土地最深的记忆。
意识开始模糊,村民的呼喊声越来越近。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仿佛看到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冲到他身边,跪倒在泥水里,颤抖的手试图按住他肩头不断涌出温热的伤口。一张苍白的、写满惊惶和……泪水的脸,在摇曳的光线下,渐渐清晰。
是苏雨晴。
她看着他,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但林默已经听不清了。剧烈的疼痛和失血带来的冰冷席卷了他,世界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