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作响,像是敲打在每个人紧绷的心弦上。恐惧和愤怒交织,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所有人。
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怒火。他知道李老中医说得对。宏远资本雄厚,手段狠辣,昨夜毁苗就是一次赤裸裸的警告。村民们的愤怒是真实的,但力量是分散的,情绪化的对抗只会正中对方下怀。
“李伯说得对,硬拼不是办法。”林默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异常沉稳,他目光扫过一张张焦虑的脸,“但我们也绝不能坐以待毙!这片茶园,是我们的命根子,也是我们祖祖辈辈留下的念想。宏远想偷偷摸摸地毁了它,我们偏要把它守得死死的!”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从现在起,每家每户,轮班值守!白天夜里,茶园不能离人!特别是靠近河沟那边,还有歪脖子老茶树周围,那是他们最可能下手的地方!陈伯,麻烦您安排一下,青壮年分组,带上手电、铜锣,发现任何可疑的人或车,立刻敲锣示警,通知大家!”
“好!好!”老村长陈伯连忙点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我这就安排!二狗,铁柱,你们几个带一队守东头!大壮,栓子,你们带一队守西头……”
人群开始动起来,恐惧被一种同仇敌忾的决心取代。男人们低声商议着分组和路线,女人们则匆匆回家准备雨具和干粮。祠堂里弥漫着一种临战前的紧张气氛。
林默走到苏雨晴面前。她依旧站在门边的阴影里,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她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紧抿着,但那双清亮的眼睛,此刻正复杂地看着他,戒备似乎少了一些,多了几分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雨晴,”林默的声音放轻了些,“村里懂草药的人不多,万一……万一有人受伤,可能需要你帮忙。”
苏雨晴沉默了几秒,才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很轻:“我家里还有些外伤药。”
“谢谢。”林默心中微动,还想说什么,却被一个急匆匆跑进来的半大孩子打断了。
“默哥!不好了!”那孩子浑身湿透,喘着粗气,“我刚才……刚才抄近路从茶园边回来,看见……看见好几辆没挂牌照的面包车,停在河沟那边的土路上!黑乎乎的,看不清里面的人!”
祠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来了!他们真敢来!”
“快!抄家伙!”
“守园子去!”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赵启明的电话刚挂断,人就到了?动作这么快!他厉声喝道:“别慌!按刚才的分